魇修先检查尸身验证是真后,心头那点不安才消退。 而后他突然面色一凛,手中幻化出冰刃,用尽全力朝着林帝渊胸口刺下去。 ‘砰!’ 冰刃在碰到林帝渊身体时发出嗡鸣声,从尖端一层层碎裂,只留冰锥。 林帝渊身体毫发未损! 魇修恼羞成怒扔了手中冰锥,死死攥拳:“君者还是不行吗?” 到底如何才能销毁这具尸体! 四周寂静无声。 魇修深吸一口气,冷冷俯视着冰棺内的男人。 “林帝渊,只要这具身体一日不亡,本王就让你一日不得安宁!” 这九幽七陆早晚要握于自己手中! 自己要让这世间再无苍穹! 谁都拦不住! 另外一边,林柒趁着鬼族救火回到住处。 她把气运石挂在柳晏脖子上。 一晚上过去,到第二天,柳晏缓缓睁开眼,恢复意识。 两人心里石头落了地。 “柒柒~”柳晏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脸,感受到温度松口气:“我还活着。” 这次自己还真的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林子墨把气运石摘下,磨粉泡水递给他:“死不了,喝了这个半刻钟后就能活蹦乱跳。” 柳晏猜到这是什么,抿唇:“跟我一起被绑的那些人呢?” 林柒摇摇头:“他们身上气运已经被抽干,就算有十块气运石也没用。” 不同于柳晏哥哥的足运,那些人在被施咒时就已经活不下来了。 柳晏磨了磨牙,将这水一饮而尽,砸了茶杯,攥拳:“混账林如烟,老子跟她势不两立!” 林子墨捻动手指:“鬼族使用禁术,最大的受害者是人类,可要毁掉禁术,只靠人类可不行。” 既然禁术威胁不到其余几界,那些界主自然不会轻易动手,只会观望。 所以就算他们知道林如烟暗中接收禁术使用者,也不会立刻采取行动。 更何况如今神器即将出世,他们越发会小心谨慎,更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把其余几界全都拖进来,让他们不得不动!”林柒脑海中形成一个计划。 鬼族敲门:“尊客,鬼后请您过去。” 两兄妹对视一眼。 来得正好! “我也去。”柳晏要起床。 林子墨压住他:“你先把体力养回来,以后有你出场的机会。” 林柒开门出去,林子墨紧跟其后。 柳晏见此也只能听话留下养伤。 主宠空间传来小火骂骂咧咧的声音。 柳晏这才想起自己被抽气运的时候把小火送到主宠空间,赶紧给它放出来。 林如烟在后花园凉亭招待林柒。 由于没有光照,鬼族植物生长的奇形怪状,颇有鬼族风范。 林柒过去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类女子跪在地上对扇巴掌。 她们脸已经被对方打烂,手掌上全都是血,恐惧的浑身发颤却并不停止抽打。 “柒柒来的正好,灵族刚送来的茶叶,听说人类喜欢喝茶,你可要尝尝?”林如烟热情招呼。 林柒进了凉亭坐在她对面:“要是喝了鬼后的茶就必须要给鬼后办事的话,那我可不敢喝。” 林如烟轻笑出声:“柒柒真是幽默,怪不得宫主喜欢你。” 她倒了茶推过来:“只不过宫主的喜欢有点让人无法接受,柒柒觉得呢?” 林柒接过茶杯,两手捧着没有喝:“我觉得还行。” 这么迫不及待开始挑拨离间了啊。 “我其实也喜欢柒柒,就是不知道柒柒愿不愿意把暂住变成常住?”林如烟意欲拉拢。 林柒一脸为难:“可是宫主说很快就会来接我的。” 林如烟眸底划过幽光,没有接话。 “姐姐,姐姐!”旁边传来悲痛欲绝的哭叫声。 其中一个女子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鬼差上前把哭诉女子拉开,探了探地上女子的鼻息:“鬼后,人已经死了。” 林如烟看也没看一眼:“老规矩,活的扔到厉鬼窟,死的扔黑水河。” 女子惊恐尖叫着求饶,但很快被拖下去。 林柒见此皱眉忍不住问:“她们犯了什么错?” 林如烟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轻描淡写。 “没什么错,只是闲着无聊看个戏,她们演姐妹情深,但我告诉她们只有一人能活。” “明明一个时辰之前还谁都不肯伤害对方的,一个时辰后就成了这样,实在有意思的很。” 林柒眸色一暗,狠狠拧了眉。 肆意践踏他人感情就让她这么得意吗? 她还真是鬼族当之无愧的鬼后! “人类多愁善感,这点最是有趣。”林如烟抿了一口茶,抬头看向林柒,直视她的眼眸。 “从这方面来说,我还是很中意人类的。” 这眼神并不具备攻击性,但还是让林柒心脏骤然一紧。 林子墨眼底划过凌光,在林如烟看不见的地方大手抚住小丫头后背。 林柒回过神:“我说过了,我并不想跟任何人为敌。” “不会为敌的,只要柒柒今日点个头,宫主那边我自然会去说。”林如烟温柔语气让人看不出半点威胁的意思。 林柒状作沉思,随后被逼同意道:“只要鬼界欢迎我,我留下也可以,只不过能留多久,全看鬼后了。” “柒柒真是痛快!”林如烟满意勾唇:“既如此日后柒柒在这鬼界便是上宾,绝没人敢低看你。” 到底是人类,匹夫怀璧纵有勇气也为自保,要拿捏更是容易。 “明日魔界宴请,到时候就由柒柒跟我一同去吧。” 林柒点头应下,又找借口说累了,离开凉亭。 待等她走,聂盅从另一边过来。 林如烟端起茶:“林子墨的傀儡术如何了?” 聂盅低着头回禀:“鬼后放心,真作假时假亦真,那小丫头不会发现的。” “那就好。”林如烟将茶杯扔在地上,眼底划过一抹鄙夷:“人类的东西本后着实用不惯。” 可既然要用,就得想办法完全握在手中才行! 林柒绕过后花园到假山后没人的地方,突然觉得胃里直冒酸水。 她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林子墨心疼的帮她拍背:“柒柒还坚持得住吗?” 这个地方到底不比枫柒京城。 以前所有的危险都是明面上,不过小打小闹。 如今在这云之巅,他们寸步难行,必须事事小心。 像刚才那样的场景,只能慢慢习惯。 林柒用袖子擦了嘴,眼眶发红:“三哥,当时……那一天,她也是这么对待你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225/747817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