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修眼皮狠狠跳了下:“本王有哪里得罪过冥主?” 这男人的敌意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要是你连怎么得罪了人都不知道,那鬼界确实离着被灭不远了。”夜冥殇话落,抬脚离开。 林如烟从暗处出来:“夫君可看出什么了?” 魇修视线落在夜冥殇远去的方向,敛眉:“那丫头身上什么都没有。” 容月已经死了,魂飞魄散,自己最清楚不过。 她是绝对不可能复生的,而且就算复生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我就放心了。”林如烟下意识握住胸前镜如意。 魇修:“就算如此也不能大意,这丫头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派人去沧溟大陆查一查。” 毕竟当年屠城后林家除了林帝渊之外其余人的尸骨都没有找到,总觉得心中不安。 林如烟也有同样的想法。 凤泠那个女人并不完全可信。 “那冥主这边呢?” 魇修:“冥尊连做事向来没有逻辑,保不齐是因为昨晚宴会招待不周所以记仇,故意来搅局,不用管他。” 林如烟点头应下。 这边夜冥殇抱着林柒往回走,等到了没人的地方,训人。 “本尊刚走开那么一会就又惹了麻烦。” “你这个样子,本尊倒是不敢把你放在鬼族,干脆跟尊上去幽冥好了。” 林柒感觉到暗处一直注视着的那道视线没了,晃悠着小脑袋嘿笑。 “没关系,反正他们该商量的事也差不多都商量完,我很快就跟宫主回兽族。” 只要不在魇修跟林如烟眼皮子底下,自己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夜冥殇朝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走去,把她放在树底下:“看来昨晚说的问题你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 小团子两手掐腰,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师父等着瞧吧,最多两个月柒柒就能去幽冥找你。” 夜冥殇拿她没办法,揉揉她小脑袋:“那本尊就在幽冥等着你。” “柒柒!”白捡突然从树后跳出来,把小丫头熊抱住。 林柒吓了一跳:“白捡哥哥,你怎么在这?” “阿紫刚才说有事,把我扔在这一转眼就飞走了。”白捡紧紧抱着小丫头,委屈的直想哭。 “柒柒你要去兽族对不对,带着我一块去吧,我不想跟着尊上。” 那男人老让阿紫给自己特训,从昨晚到现在自己连口水都没喝上。 这哪是人过得日子。 “可我去兽族不是去玩的,没办法带着你,你跟着师父比较安全。”林柒安抚的拍拍他脸,哄他。 “白捡哥哥你乖哦,柒柒保证尽快把事情做完,很快就去接你。” 绝对不让你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我不要我就不要~~~”白捡扯着嗓子闹,身子几乎扭成麻花:“与其让我跟着那个黑心魔鬼不如让我去死!” 旁边传来攥拳的‘咔咔’声,而后是男人的冷笑。 “哦?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不如本尊成全你!” 白捡身子一僵,放下小团子,‘唰’的跑到夜冥殇身后,点着脚给他捶背,笑得那叫一个狗腿。 “小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跟着尊上去幽冥是小的八辈修来的福气!” 夜冥殇:“呵!” 小丫头:“……” 啊呸! 阿紫飞身回来,对着夜冥殇耳语几句。 夜冥殇眸色微闪,把一个小珠子塞到林柒手里:“有事就捏破珠子,本尊会来看你。” 林柒细心的把珠子收好,踮起脚在自家师父脸上亲了一下:“师父乖乖等柒柒的好消息。” 夜冥殇一根手指在她小脸上摸了摸:“去吧。” 小家伙对着白捡摆摆手,转身朝宫冰羽住的院子跑去。 白捡停下捶背的动作,眼巴巴望着林柒离去的方向:“柒柒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担忧的语气活像是第一次看女儿出门的老父亲。 夜冥殇扫了他一眼:“你想帮她?” 白捡叹口气,扯了扯衣角:“我实力很差,不给她惹麻烦就不错了。” 就连这次来旋翼大陆找她,自己都是被老哥跟柳晏哥丢下的。m.biqubao.com 害得自己费了好些周折才能到旋翼大陆来。 “基础是很差。”夜冥殇语气平静,但这平静语气中的嫌弃十分明显。 白捡正要垮脸。 下一刻便听夜冥殇继续道:“不过做个大陆之主还是可以的。” 白捡眼睛瞬间亮了,指着自己鼻子:“我能当大陆之主?真的?” 夜冥殇勾唇:“自然,不过要付出些东西。” 白捡乐得傻小子一样:“只要能帮柒柒,我什么都干!” 夜冥殇满意:“阿紫可听见了?” 阿紫走过来,转了转手腕和肩膀,笑眯眯的伸手盖在白捡肩膀上:“属下明白。” 白捡脸上的笑骤然凝固。 “不!!” 一脚迈进院子的小家伙顿住脚步,疑惑的扒了扒耳朵。 怎么好像听见了白捡哥哥的惨叫声? “本宫主的小宠还知道回来?本宫主还以为你要跟冥主去了。”宫冰羽危险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林柒抬头对上宫冰羽满含煞气的眸。 青叶站在她旁边,单手捂着胸口,像是受了内伤。 林柒猜到青叶受伤是阿紫干的。 她摊手耸肩:“我既然答应过宫主不逃跑就一定会信守承诺,宫主就算不让人盯着我也没事。” 突然一股强悍的力量砸下来。 林柒顿时被这股力量压趴在地上。 宫冰羽蹲下身按住她的手腕:“你跟冥主是什么关系?” 昨天宴上这丫头确实叫了冥尊连一声师父,可是冥尊连当场否认了。 自己也便没有多想,现在看来昨晚破了自己冰锥术的就是冥尊连! 自己本还奇怪向来不出幽冥的冥王怎么会好端端来参加这次宴会。 如此看来那男人不是为了苍穹而来,而是为了这丫头! 林柒有些喘不上气,努力保持平稳呼吸。 她抬头看向宫冰羽不卑不亢:“宫主现在该在意的不是我跟冥主的关系。” “你更该关心的是鬼后和无神之境的关系,相比起我这个小小人类,鬼界对宫主的威胁才是最大的,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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