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被叫住,尴尬的咧了咧嘴角:“我是碰巧路过,路过而已。” “是么,那还真是巧。”小丫头笑眯眯:“那三长老下次记得快点过哦,省得再被砸!” 三长老听出这话中讽刺,没敢回话,赶紧走了。 不一会,林仲雷拿着水果盘从外进来,奇怪。 “我刚才碰见三长老从院子这边跑走,他一脸紧张慌乱的,出什么事了?” 林柒收回舞月,轻轻抚摸:“没什么事,他想当老鼠结果没当成。” 舞月在她脸上蹭了蹭,缩回到她手腕上,变成一小根红带裹在乾坤镯上,充当装饰品。 林仲雷忿忿:“呵,那几个老不死的到这里来能有什么好事,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听外面族人说窦漪刚才带着人来了,肯定为了凤泠的事。 林仲雷走过来,拿了一小块苹果递到小丫头嘴边。 林柒张嘴去咬。 林仲雷快速把苹果收回。 林柒吭哧一声咬空,两排牙齿被震麻,顿时委屈巴巴:“四哥~” 四哥肯定在报复自己刚醒来时扇了他一巴掌的事! “小家伙,你跟四哥实话实说,凤泠被留在神岛是不是你故意的?” 凤濯可是她特地带回来的,现在不光把人藏起来疗伤,对外还半点没透漏。 这丫头肯定是想用凤濯搞事。 林柒撇撇嘴哼唧:“才没有,是她自作自受。” 小丫头顿了顿,又瞪大眼盯着林仲雷:“四哥不疼柒柒了,你想帮别人说话!” 林仲雷把苹果塞她嘴里:“你这丫头现在跟三哥一样是个小狐狸,但好猎人也是有的,怕你吃亏。” 林柒鼓着腮帮子嚼苹果:“没关系,到时候真惹了事要打架,柒柒就把四哥推出去挨揍。” “大哥临走的时候跟柒柒说了,四哥皮糙肉厚,比柒柒经揍,遇到事实在扛不住可以让四哥顶缸。” 林仲雷:“……” 多谢你们瞧得起我! “不过四哥担心的也有道理。”林柒把嘴里苹果咽下去,危险眯眼。 “那三个长老是该收拾一下了,这种小事不能总让三哥烦心。” 最好能给他们调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最好。 林仲雷瞧她满眼狡黠的模样,暗自叹口气。 难道家里只剩下自己是个实诚人吗? 真悲惨! 林柒不知道自家四哥在心里哀怨。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抓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而后用屁股用力窜到林仲雷怀里。 林仲雷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把她接住:“小祖宗你慢点,再摔咯!” 本来脚就没养好,若再摔伤估计她接下来几个月都得在床上养着了。 林柒两只小手抱着林仲雷脖子,做了个骑大马的姿势:“走,咱们去找范婶婶!” 林仲雷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又有了鬼主意,顺着她意思抱着她往主院去。 正殿内,范凰正在接待三位长老。 三长老义愤填膺:“凤族族长失踪一事跟那个人类小丫头脱不了关系。” “凤主亲信已经找来,虽说这次没造成什么太大影响,可要是下次凤族以此来问罪,那可就是大事了!” 范凰坐在上位。 她的身孕如今已经将近六个月,肚子很大圆滚滚的,就连坐着都要用手托着肚子。 可周身气势不减。 “那依照三位长老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大长老:“在凤族来兴师问罪前,这事必须要给一个解释,那个人类小丫头是引起这事的罪魁,不如让她……” “不如让我来想办法好啦。”稚嫩轻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仲雷一脚踹开殿门,抱着妹妹入内。 踹门的动静把里面三个长老吓了一跳。 “三长老路过的地方可真多啊~”林柒一进殿就将视线落在三长老身上。 “我还以为三长老刚才被砸,这会子得去疗伤,看起来被砸的不重,还活蹦乱跳的。” 亏着自己及时过来,要不这三个老家伙不定怎么跟范婶婶告状呢。 范凰瞧见小丫头脚上裹着的绷带,赶紧让人给林仲雷搬椅子。 “柒柒不是要养伤吗?怎么出门了。” “因为柒柒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迫不及待想告诉范婶婶,所以就来啦~”小丫头笑嘻嘻。 三长老冷嗤一声:“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好点子,肯定是因为知道闯了祸,所以……” ‘砰!’ 林仲雷一脚把椅子踹碎,瞧着三个长老磨了磨牙:“凰族的椅子有点不禁坐,不知道人禁不禁打。” 三长老脸色一变,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林柒看向范凰:“柒柒觉得三个长老刚才说的对,凤族要来找事也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听说凤族一直受异兽的侵害,如果凰族能帮他们解决异兽的事,他们应该挺感谢凰族的。” 二长老狠狠拧眉:“异兽从古至今都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谁能降服他们?” 凤族族外那片区域早就被异兽占领。 这群异兽根本算不上正当的兽族,全都是一群残暴异类,兽兽得而诛之的!biqubao.com 要是异兽群如此好解决,那老凤主还用得着纵容他们为祸一方这么久? 林柒两只小手臂环胸:“是啊,这么难的任务应该给谁呢?” 大长老突然觉得不好。 而后就听小丫头道:“长老们是凰族最优秀的族人,这事只有交给你们了!” 三个长老脸色全都变了。 三长老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这是想把我们发配到兽族边境去吗?” 公报私仇,这纯纯的公报私仇! 范凰抚摸着肚子:“本凰也觉得这孩子话说的有道理。” “既然三位长老担心凤族与凰族的关系,不如以身作则去做好这件事。”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弥补嘛。” 二长老脸色阴沉的难看:“这事是这丫头挑起的,就算真要去平息异兽也该她去!” 林柒摊手耸肩:“哎,要怪就怪我不是兽族的兽兽,这种兽族内部的事我怎么好插手呢?” 三个长老怒。 你们插手的还少吗?! 范凰摆摆手,一锤定音。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三位长老明天收拾收拾就出发吧。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回来。” 三长老:“……” 那还能回得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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