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瞧着被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乔延风,突然觉得后悔平时吃饭吃那么一点。 要是自己跟老四一样长得这么壮,这一次就能给这人压死了。 真要是有这种好事,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刚才可是你自愿给我做肉垫的。”林子墨淡定的爬起来。 乔延风跟着坐起身,扬眉:“我是怕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仆人被摔死,以后没人使唤。” 林子墨扫他一眼,站起身。 “那乔大公子可得好好看着我,省得我玩丢了小命让你不得不再去祸害其他人。” “那是自然,毕竟世界上没人比你经祸害了。”乔延风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抬头玩味笑看着他。 林子墨懒得理他。 这阵子林子墨发现这人是属给点阳光就灿烂型的,越是搭理他,他就越来劲。 “柒柒没事吧?”林子墨走到妹妹身边,给小丫头从地上拽起来。 林柒这会子脑子比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清醒多了:“柒柒没事,三哥你看这里好奇怪。” 林子墨打量周围。 发现这里也是一个悬崖。 他往悬崖下看,看见悬崖底下那片结界。 一时间方向感骤然回来,打得他头疼,不自觉皱了眉。 这结界如同一个神奇的界面,将之前那个悬崖倒映在‘湖水’内,于这边创造出另外一片天地。 两片天地像是一样的,但又有很微弱的区别。 乔延风走过去把地上的魔岩拽起来,见它还活着只是被摔蒙了,放心的扬手给它往后一扔。 魔岩拍在林仲雷脸上。 林仲雷晃了晃脑袋,把它从脸上撕下来往前一扔。 魔岩在地上弹了两下,摔到草地里,更加晕晕乎乎。 前面有水声。 林仲雷揉揉后脑勺站起身,顺着那个声音走去。 乔延风:“这应该就是尊上所说的真正遗迹中心。” 这片结界看起来不简单啊。 林仲雷从远处跑回来:“柒柒,三哥,那边有河!”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高兴起来。 距离上次见到河水已过了一天一夜,他们手里存着的能喝的水早就不多。 要是再不找到水,估计不会被异兽杀死,也会被饿死。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吃点东西。”乔延风瞧了眼半空。 此时已快到黄昏。 明明这个地方看不见太阳,但确实蓝天白云,该有的黑夜和半天一样都不少。 “那河里的鱼很大,咱去抓鱼吃吧,晚上熬鱼汤!”林仲雷捋起袖子亮起拳头。 其余人一听说有吃的,迅速往河边跑。 小团子也跟着跑:“那咱们快点,不然鱼都被抢光了。” “放心,有四哥的,四哥动作快。”林仲雷瞧着她满脸的汗,有点心疼。 “柒柒跟你师父在这里等着,休息一会,四哥自己一个人可以。” 夜冥殇带着阿紫落地,站在不远处瞧着他们。 林柒回头瞧了一眼自家师父。 她撇撇嘴,拽住林仲雷衣角,吸吸鼻子:“不要。” 师父太不会带孩子了。 柒柒打算不理他半天。 夜冥殇瞧她噘着嘴的小样儿,无奈的摇摇头。 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记仇了。 “走吧。”林子墨率先迈步带着弟弟妹妹们往前走。 乔延风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他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到草丛拎住魔岩的一条爪把它拽起来,带着它一块,同时莫名怀念起柳晏。 若是柳晏在,这种粗活是用不着自己做的。 完全可以打发他做。 凤濯和窦漪同时看向凤泠。 凤泠略带思考道:“跟上他们,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尊上知道龙鳞所在处。 无论如何跟着尊上准没错。 一行人朝着河边方向去,凤泠主仆三兽跟在后面。 到了河边,河里站满了人,大家都在抓鱼。 林仲雷和小团子也脱鞋光脚进去抓鱼。 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花甲掐腰压低声音,气得跳脚。 “你都已经到这了,再怎么说也不用送到那小子面前去吧?” 龙鳞别过身子,似乎无声的‘哼’了一下。 花甲脑壳疼:“你以为老子没送过?上次说让他拿酒来换,他不是不要吗?” 龙鳞开始颤抖,浑身冒金光,头顶上冒烟。 “行行行,别气别气,算我说错话了。”花甲求爷爷告奶奶。 他对着龙鳞拼命作揖:“总之你先在这里多观察,看看再说,万一找到更合适的呢?” 龙鳞选主可不是一锤子买卖,这得小心谨慎才行。 毕竟这可关系到整个兽族的命运。 龙鳞浑身不冒光了,头顶上也不冒烟了。 它似乎听进去花甲的话。 花甲这才松口气,对着它伸出手腕:“那你先回来,咱见机行事。” 龙鳞飞到他手腕边,正当花甲要把它收回来的时候,它‘唰’的错过花甲飞到河里去了。 花甲抓耳挠腮:“老子这辈子就没伺候过像你这么难伺候的鳞!” 试吧试吧,早晚也不被人当回事! 龙鳞不这么觉得,它觉得上次自己没能被选定的新主人接受是花甲送的方式有问题。 这次它要自己来! 这功夫众人已经把该抓的鱼都抓完了,只剩下一小部分在河里。 林仲雷来得晚,还没抓够数。 龙鳞顺着河绕过其他人抓鱼的手,特别‘不经意’的漂到林仲雷身边去。 它没有闪光,故意隐去了身上的光辉。 它觉得上次花甲把它夸得天花乱坠一定是将新主人给吓到了。 这一次它必须要理所当然的被新主人接受。 听说人类很相信缘分这件事的。 “再抓两条就差不多了,柒柒先上岸,剩下的四哥来就好。” 林仲雷见河水不知为何突然湍急起来,怕林柒滑倒,招呼她上岸。 龙鳞漂到他手边,故意撞了他手一下,而后沉底在林仲雷看得见的地方。 周围的鱼被吓跑。 “这什么玩意?瓦片?”林仲雷奇怪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类盖房用的瓦片。 他把它捡起来,左右瞧瞧。 在光下,这瓦片闪着五颜六色的光,上面纹理一层层叠加着很有章法,但摸上去很光滑。 龙鳞散发出异样的力量,带有诱导性。 ‘放在手臂上,放在手臂上,放在手臂上’ “你在做什么?”凤濯突然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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