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应天想了想,跟只大型犬似的脱了鞋上床。 他抱着范凰的腰,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范凰瞧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心生爱怜:“今日当着外人的面训你,是怕你忍不住性子跟他们起争执。” “兽族大会是尊上要求的,惹出事来,尊上会解决。” “如今你身份敏感,不该惹其他麻烦上身,你能理解吗?” “嗯~”厉应天在她肚子上蹭了蹭:“娘子说什么都对,我听娘子的,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范凰诧异他今天这么听话:“我还以为你会闹着秋后算账呢,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这人不会是瞒着自己已经去找过三位长老了吧? 厉应天听着她的心跳,情绪缓和了许多,不想再提其他人。 “听说凰族历任雪凰都是天选,同用‘雪凰’一名,来表示身份贵重?” 范凰纳闷他突然转了话题,但还是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娘子不也是天选凰主吗?为什么你就有姓?”厉应天本来是随口想了个问题。 等问完之后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范凰眼皮一跳,默默转移了目光:“这个……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的。” 厉应天立刻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他扬起脑袋,不满:“娘子又瞒着我?说好以后有什么事要夫妻商量的!” 范凰被他用控诉的眼神盯着,受不住,只能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如实相告。 “既是天选凰主,我的名字自然是雪凰。有了姓多亏你爹娘。” 厉应天眼睛一亮:“难道我爹娘当初早就算到咱俩能到一块?” 那也不对,真若如此,娘子该姓‘厉’,随夫姓! 范凰递给他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当初我逃离凰族被族人追赶,不小心掉到沧溟大陆被你爹娘救了。” “那时我逃了三个月,滴水未进,又晕了半月,一睁眼只觉饥饿难耐。” “你爹娘见我醒来问我‘姑娘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我跟他们要‘饭,饭’!他们说‘哦,你姓范啊’。” 厉应天:“……” ??? “哈哈哈哈……” 范凰幽幽扫他一眼:“你笑得太大声了。” 一开始是两位老人家误会,后来时间一长自己懒得解释。 再加上自己想跟雪凰族划清关系,也就让这个名字跟了自己一千年。 如今身边人都这么叫,自己也习惯了。 厉应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张开手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紧紧搂着范凰:“既是我爹娘给的姓,娘子就一直用下去吧,这是我们的缘。” 斩不断的缘! 范凰垂下眸,眼底划过一抹温柔:“好。” 厉应天得到回应,搂得她更紧了。 一时间,心头所有的悲伤都被冲淡。 屋内,两人温声细语,相互依偎。 未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时间定格在了此时。 另外一边的小团子,希望时间快快过去。 她已经被夏蜜挂在树杈子上整整半个时辰了! “柒柒知道的事都说了。” 夏蜜戳戳她小脑门:“你确定没有遗漏的?” 小团子想哭:“二哥平时都在外面打仗,很少回来,柒柒知道二哥的事也没有那么多~” 夏蜜摸着下巴思考片刻:“你刚才说你二哥不在兽族一直往外跑,你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吗?” 小团子拼命摇头:“哥哥们做什么事向来不跟柒柒说的。” 夏蜜危险眯眸:“真的?” 小丫头小鸡啄米的点头:“柒柒发誓是真的,要是柒柒说假话以后没有糖糖吃!” 夏蜜觉得这个誓发的够狠的,相信了她。 她把小团子从树杈子上放下来:“得了,我帮你摆平温兽族的事也做完了,咱俩两清。” 目前看来林君严没有不良嗜好,算是个夫君良选。 林柒双脚沾了地面,松一口气,歪头瞅着她:“你真想当柒柒二嫂?” 夏蜜攥着拳转了转手腕:“不行?” 小家伙立刻双手捂着嘴拼命摇头。 行行行,你说啥都行! “小老鼠,你该庆幸我当你二嫂,对你很有好处的。”夏蜜捏了捏她小脸。 林柒被捏得疼,也不敢拒绝,放下小手,委屈巴巴:“什么好处?” “嗯~”夏蜜舔了舔嘴唇,认真想了一会,笑眯眯道:“每天少欺负你两回,怎么样?” 小团子:“……” 谢谢嗷~ “总之以后有你二哥的情况就来跟我报告,知道没?”夏蜜一脸的威逼利诱。 林柒撇撇嘴,不情不愿:“知道~” 不被欺负算什么好处,真要是好处也得来点实在的吧。 哥哥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自己偶尔有事找他们帮忙还行,但很多事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说起来如果自己有另外能帮自己查消息的圈子就好了。 林柒愣了下,猛地反应过来。 她看向夏蜜:“你跟温兽族的族长们关系都很好,那其他族的情报是不是也知道一些?” “就算是吧。毕竟猫族本职就是替兽族打探外界情报。”夏蜜扬眉:“有事求我?” 林柒表情突然认真起来:“你能帮我查一个叫聂盅的人吗?” 之前的事太多,自己一直没时间管那个人。 凤泠来了之后,自己也曾让熊小熊他们去到分格林里找过,但没有找到。 以聂盅的实力,死在那场泥石流中的可能性不大,十有八九是逃走了。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活捉。”林柒仔细想了下,觉得这个任务有些难。 毕竟自己只知道个名,要在茫茫人海中寻他,只怕是大海捞针。 “或者查一下近期哪个族中有私下上供的事。” 若聂盅不是凤泠的人,那说明在这旋翼大陆还有隐藏的危险。 自己必须要在聂盅背后之人引起更大麻烦之前,把对方揪出来。 “找人不一定能找到,但查事情简单。”夏蜜并没觉得有难度:“只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 小团子想了想:“我告诉你一个二哥的秘密,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夏蜜附耳凑过去。 小团子踮起脚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夏蜜眼睛一亮:“成交!” 此时林君严还不知道自己被亲妹妹给卖了。 他这次在外面跑了十多天,疲累不堪。 好不容易回来,想着先回房换衣服洗个澡。 结果刚到院子,就见夏蜜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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