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整整一个上午,林子墨连门口都没能出去。 魔岩一开始因为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烦躁。 后来看见林子墨被妹妹数落的脑袋都抬不起来,又觉得自己这事似乎能忍耐。 接下来,它一直蹲在桌子上,跟只小鸡崽子似的缩着一只脚看戏。 它看见了小团子怒气骂人,觉得很有趣。 它看见了小团子撒泼打滚,哭闹折腾,觉得很有趣。 它看见了林子墨慌手慌脚哄妹妹,觉得很有趣。 它看见了小团子不依不饶,觉得很……很烦! 烦死了,都三个多时辰了,这兄妹俩到底有完没完? 魔岩懒得再听,从窗户飞出去,到院子里晒太阳了。 虽然这外形不得它心,但有总比没有强。 最起码不用待在林子墨身体里跟他一块哄孩子。biqubao.com 这么想想也挺好的。 林子墨不好,特别不好。 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发誓绝对没有下次。 他怕再有下次会被自己亲妹妹给闹腾死。 林柒不觉得吵。 相反她觉得她之前就是太温柔了,三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同一种错! 这一次他把魔岩放在身体里是运气好没能出事。 那下一次呢? 他不会每次都有人帮,不会每次运气都这么好的! 一双腿,一条右臂的教训还不够? 他还想把命搭进去吗? 林柒气急了,最后气得也不让林子墨哄了,摔门而出,边跑边哭。 “三哥最讨厌了,柒柒诅咒你晚上吃饭没筷子呜呜呜……” 林子墨看着妹妹跑走的背影,捂着太阳穴叹气。 完了,又得哄个十天半月。 他愁啊,愁到中午,午饭都吃不下去。 最后想了个法子带着魔岩去找了小丫头。 他过去的时候小团子正腻在夜冥殇怀里,跟尊上告状。 林子墨叹口气,进屋之后跟夜冥殇说了情况,希望尊上给他们兄妹俩一点时间。 夜冥殇难得善解人意,把房间让出来。 屋内只剩下兄妹俩和魔岩。 林柒坐在床角,盘着腿儿,两只小手捂着眼睛,脑门抵着墙角,装看不见人。 林子墨瞧见她这小样,又无奈又好笑。 他走到床边,伸手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柒柒还在气三哥?这都气了一下午了,要不缓缓再气?” 小团子把他的手扒拉开,小身子往墙角挤得更紧了些。 林子墨都怕她给自己镶嵌到墙角里面去:“你可以不原谅三哥,三哥慢慢哄你。” “但是魔岩已经出来了,它由于某种原因,必须要待在三哥身边,你以后要跟它一起生活,就不想跟它重新认识一下?” 小团子愣了下,把捂着眼睛的小手拿开。 林子墨就知道她会有反应,趁机把魔岩塞到她怀里去。 魔岩耷拉着头顶上的两只毛茸茸尖耳朵,张着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它也是今天下午晒太阳的时候才知道的。 由于它在林子墨体内待了太长时间,它的魔气帮助林子墨跟假肢连接。 久而久之,它身体的一半留在了林子墨体内。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林子墨成为了它的主人。 嗯,它这辈子砸在林家兄妹手里了。 林柒没管它的生无可恋,她还气着呢。 她耍脾气的扬手把魔岩给扔了,哼唧一声:“柒柒才不要跟它好好相处呢!” 它的可爱只能让柒柒原谅它之前欺负柒柒,但是不能原谅它这大半年来让三哥遭罪! 黑煤球被扔出去,摔在地上,弹起来砸在墙上,然后又弹回到小团子手里。 魔岩继续生无可恋,对被扔的这一下毫不在意。 林柒怔了下,扬手再次给它扔了:“讨厌,不许再回来!” 黑煤球这次砸在桌子上,弹回来到林子墨怀里。 魔岩还在生无可恋,依旧不在意。 这回兄妹两都诧异了下。 林子墨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魔岩的身体,扬眉:“竟然是有弹性的。” 自己这到底是吐出来个什么东西? 小团子也把小眼神偷偷撇过来,目光中带了几分好奇。 林子墨注意到妹妹偷偷摸摸的表情,眼底划过一抹笑。 他不再去主动叫小丫头,而是干脆坐到床边,把魔岩拿在手上,在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松口。 魔岩掉在地上,弹回来。 他再次松手。 魔岩又掉在地上弹回来。 这次魔岩没那么生无可恋了,它崩起了一张苦瓜脸,开始磨牙了。 小团子不可思议的张大小嘴。 林子墨适时的将魔岩递到她面前,笑得一脸温和:“柒柒想玩吗?” 小团子忘了生气,眼睛晶亮,唰的伸出小手,拼命点头:“想玩想玩想玩!” 魔岩‘啪’的就跳起来,拍着小翅膀飞到林子墨脸边,一脚踹过去:“玩你大爷!” 这小子就不能好好做个人吗? 竟然拿自己来当玩具哄他妹妹,简直比魔物更魔物! 林子墨把它从脸上拽下来,塞到林柒怀里去,顺带着拍拍它:“好好陪柒柒玩一会,你大爷。” 只要妹妹能消气,玩谁不是玩啊? 魔岩:“……” 小家伙顿时星星眼。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魔岩遭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它一会被林柒当球拍,一会被两兄妹当毽子踢来踢去。 最让它无法忍受的就是林柒玩累了之后要喝水。 林子墨直接从玄灵戒中抽出一根习惯插在魔岩身上,让林柒吸它身上的魔气。 还没到晚上吃饭点,魔岩就惨叫着要回林子墨身体里。 它扒着林子墨嘴要往林子墨肚子里钻,被林子墨扔出去。 至此魔岩再也没心思生无可恋。 它发誓要坚强起来,总有一天得逃离这两兄妹的魔爪! 林柒一下午倒是挺高兴的,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晚饭林子墨是陪着妹妹吃的,有筷子。 不过小家伙玩的太累,在饭桌上睡着。 林子墨把她擦干净,送回给夜冥殇。 魔岩也累晕过去,阿紫把它带走,要帮它重塑一下筋骨。 具体怎么重塑林子墨没问,他也是被阿紫训练过的人,能猜出训练的过程。 基本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生死难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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