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儿!”皇后心下欢喜。 皇帝眼睛亦是一亮。 崔侯大惊:“你是怎么进来的?” 都这么晚了,皇宫内门应该已经关上了,按理他是没办法进来的。 “既然侯爷有办法把人放进来,那本王自然也有办法。”龙若临抬脚入内。 他打了声口哨:“来人,把这群乱臣贼子统统拿下。” 巡防营的人全部冲进来,将崔侯带来的人压下。 崔侯一看见巡防营的人便明白了全部。 他抬头往龙若临身后看。 果然瞧见林君严从后跟过来。 “是你!”崔侯咬牙死盯着林君严。 林君严入殿先看向小团子,见她没事,才转头看向崔侯。 “你安排守在宫门口的人已经全部被杀,束手就擒吧。” 崔侯死死攥拳:“若本侯拒绝呢?” 今天已然走到这一步,容不得自己后退了! “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龙若临厉呵一声,扬起手,下命。 “从现在开始,缴械投降者留有一命,顽强抵抗者,死!” 巡防营的一众人呼和着,用武器一下下往地上砸。 “死!死!死!” 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朝着叛军冲去。 两拨人战斗在一起。 崔侯的人因为人少,很快落于下风,在死了大半之后,其余人全都扔下武器,投降。 龙若尘扶着扶桑帝重新坐回皇位。 扶桑帝煞气凌然:“把这个逆臣给朕拿下,朕要将这等谋逆之人千刀万剐!” 众人朝着崔侯一拥而上。 崔侯浑身爆发出强悍的力量,将他们击飞出去。 他眼看着兵败如山倒,不甘的猩红了眼:“本侯还没有输到底!” 自己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绳子,将哨子放在嘴里,吹响出声音。 可声音一出,他脸色骤然变了,仔细低头一看,发现这哨子竟是假的。 “侯爷在找这个吗?”林君严扬起手,手中拿着的绳子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哨子。 崔侯浑身一震。 所有事都了然。 他不甘心的杀气腾腾冲上来:“本侯要宰了你!” 两人缠斗在一起。 崔侯打不过林君严。 十招之内便被林君严撂倒在地。 林君严反手将哨子握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算侯爷抢到只怕也没用了。” 小墨那边差不多也快要动手了。 “混账,本侯跟你拼了!”崔侯垂死挣扎。 林君严一脚踢过去,直接将他的手腕踢碎。 他整个人也被踢飞出殿,重重摔下台阶。 小团子努力打了声口哨:“二哥威武!” 扶桑帝听到这声二哥愣了下,正要细想。 崔侯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哈哈哈……好啊,好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崔侯显然也听见了这声二哥,明白了一切,但此时已经晚了。 他疯狂大笑着,如癫如狂:“没想到本侯英明一世,最后却毁在你们几个兔崽子手上!” 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龙若临负手而立,如同王者:“罪臣崔贼,事到如今,还不悔改?” “毁?本侯最毁的就是当初相信了你们的奸计!最毁的就是没有早点杀了你们!” 崔侯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朝着殿内走来。 最后他站在殿门口,堵住去路。 他的眼底一片肃杀,如同一只没有感情的凶兽。 这个眼神看得众人心下皆是一惊。 崔侯视线一点点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都带了血腥气:“本侯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他说罢,全身爆棚起力量,皮肤骤然充血! 阿紫一惊:“不好,他要自爆!” 所有人都惊了。 下人们全都抱头趴在地上。 修炼者一旦以自爆的形式要与人同归于尽,那在场众人就很难活下来了! 林君严第一反应冲到小团子身边将她护住。 龙若临亦是挡在皇帝皇后身前。 阿紫在整个殿内起了保护结界。 崔侯的身体如同气球一般鼓起来。 “哈哈哈哈……去死吧,你们全都去死吧!” “唔!”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他低下头,看见脖子喷出血来。 旁边,站着手里拿着镜片的安贵妃。 镜片上的血顺着安贵妃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安贵妃看着他自爆的身体恢复正常,扔掉镜片:“还记得我当初进宫时跟你说的话吗?” 自己曾告诉他,如果他有一天背叛自己。 那自己会亲手杀了他。 “你……这个毒妇……”崔侯错愕的看着安贵妃,眼神从不解到恼怒,最后到怨恨。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安贵妃打过去。 安贵妃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桌子上,砸塌了桌子,又从高台上滚下地。 “噗!”她吐出一口血。 “母妃!”纵然知道安贵妃是假的,这一刻,龙若尘还是本能的跑上去、 安贵妃的肚子被半根桌子腿扎透。 她出气多进气少,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尘儿……”她望着眼前这个亲手养大的孩子,努力扬起手想要去摸他的脸。 “你还肯叫我一声母妃……我死了也……也不冤了……” “母妃!”龙若尘扑到她身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眼前这个女人,这些年来虽然欺骗了自己,也一直都是虚情假意。 可是她到底把自己养了这么大,在自己不知道真实身份的那些年。 她是唯一给自己温暖的人。 也是……唯一跟娘亲有着血脉关系的人。 安贵妃咳出一口血,脸色逐渐失去血色。 “我对不起你娘亲……我要去给她道歉……” 当年姐姐被强迫的时候,被送进皇宫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帮她。 甚至在她被利用的时候自己还暗地里高兴过。 自己当时就在想,她如此得崔契喜欢,最终还是敌不过这男人的野心。 弄到最后,她也无非就是个棋子罢了。 可是事到如今,谁又不是崔契的棋子呢? “尘儿……你要……好好活下去……如果,如果……” 如果有来生,如果能重来,自己一定会真心实意对待这个孩子。 不会再重走老路,为了不值得的男人做错事。 安贵妃闭上眼,手松了,气息也断了。 “母妃!!”龙若尘抱住安贵妃大哭起来。 龙若临摆了摆手。 下人上前将龙若尘跟安贵妃分开。 小团子有点看不下去,想要上前。 林君严把她拉住:“小家伙,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他把哨子放在小团子手里:“去吧,马车在外面等着你。” 小团子愣住,瞪大眼:“二哥?” 这哨子是解决失踪案的关键,他现在把东西交出来,也就是说他做了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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