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泽一边说话一边锤了捶自己肩膀头。 “三哥说崔侯藏孩子们的地点虽然找到了,但因为上次的事崔侯一定会把孩子看得特别紧。” 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躺得浑身骨头疼 林君严听见他动一下骨头就咔咔的响,攥紧拳:“他让你去探孩子们藏身处了是不是?” 上次老四去探,受了重伤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这才过了几天,小墨竟然又做这种事,而且还是让老五去! 他怎么敢! 林宏泽停下揉肩膀的动作,提防瞧着他:“三哥不让我告诉你。” 二哥以前从没有问过自己这些事,今天怎么好好的想起问来了? 是不是他觉得快输了,所以到自己这里来套话? 林君严身子猛然一僵,控制不住的上前握住他肩膀:“别再帮小墨做事了!” 你会受伤的! 林宏泽如临大敌。 二哥果然是来套话的,而且他还想威胁自己跟三哥保持距离! 二哥太阴险啦! “我不!”他迅速后退,瞪眼看着林君严,警惕的很:“我站在三哥这边,他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竟然为了不回家不惜私下来教训自己,二哥也太执着了! 不行,自己绝不能让他得逞! 林君严想起林子墨之前说的话。 ‘二哥可以随便去阻止去管,单看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男人的心口隐隐作痛。 他以前也曾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弟妹们,可今日他简直是毁到极点。 林君严第一次产生动摇。 自己真的要为了那点‘过不去的槛’陷弟妹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二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林宏泽想要躲。 林君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复杂的看着他,满眼血丝:“小五,你能不能别……” 林君严想要劝弟弟,但知道弟弟不会听。 这么多年,自己从没有为他们付出过什么。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去告诉他们如何做事? 林宏泽疑惑的看着他。 林君严最终把话咽回去,转了话题:“你身子刚好,别太劳累了,记得按时吃饭,多休息。” 他顿了顿,又嘱咐:“要是有什么小事,就让府里下人去办,不必你亲自跑一趟。” 林宏泽有些惊悚的看着她,甚至忘了回话。 林君严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心口更疼了。 他最后也没能再说别的,只是伸手摸了摸林宏泽的头发,苦笑一声,转身走了。 林宏泽原地愣住,感觉一股冷气从头窜到脚底板。 他望着林君严背影好一会,转身抬脚就往林仲雷那里跑。 林子墨没在林仲雷这。 林宏泽又跑回来,看见林子墨坐在屋子里吃饭:“三哥!” “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林子墨抬头瞅了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的夹着菜。 林宏泽坐在饭桌前,表情一脸诡异。 “三哥你知道吗?我刚才在外面撞见二哥了,他摸我头,还对我嘘寒问暖!” 林子墨夹了一口菜放嘴里,眼底划过一抹笑:“哦?那你感觉怎么样?” 二哥应该是有点开窍了,看来还得加猛药啊。 林宏泽打了个冷颤,搓搓手臂:“我感觉我见鬼了!” 林子墨:“……” 他无奈的摇摇头,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林宏泽眼前,用眼神示意他多喝水。 “别这么紧张,慢慢习惯,以后这种事还会有很多。” 二哥回京之前自己会把他改造好的。 林宏泽撇撇嘴,把热茶推到旁边去:“得了吧,一次就够了。” 这也就是自己胆子大,勇气足。 但凡要是柒柒,估计得吓得把早饭吐出来。 看看大哥刚回来那会儿就知道了。 林子墨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再跟他较真,皱眉把水重新推回他面前:“多喝热水!” 林宏泽不想喝,但瞧着林子墨的表情,还是听话的把水拿起来,一脸无奈。 “三哥,你能不能别每到我们生病的时候就疯狂给我们嘴里灌热水?” 从小到大,四哥就不必说了,他生病少。 自己身子虚小时候总生病。 尤其腿伤的那一年,三哥真的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能给自己扔热水缸里去。 去谷里的那一年,三哥甚至隔三差五给姬千珏写信,主要就是叮嘱姬千珏给自己灌水。 谁能想象早上刚睁眼就看见一个大活人手里拎着个水壶,蹲守在床边等着喂水的恐惧啊! “三哥,我已经长大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林宏泽把热茶喝下去,一脸无奈。 “说得对,是三哥瞎操心。”林子墨又给他满了一杯。 林宏泽十足幽怨。 林子墨不敢再逗他,怕他气出个好歹:“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可以进行下一步。”林宏泽说起正事表情也认真了许多。 “孩子已经见到了,都还活着,就是状态有些奇怪,许是遭受了些折磨。” 那个炼药师死了,崔侯短时间内找不到新的炼药师。 孩子们应该可以逃过一命去,只不过还是得抓紧时间,早解决这件事孩子们也能少吃些苦头。 林子墨用筷子在碗边上敲了敲,沉思片刻,对着林宏泽勾勾手:“你来。” 林宏泽凑过去。 林子墨耳语几句。 林宏泽愣了下,眼底划过一抹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那三哥我就先走了。” “都这个点了,小厨房备了饭,你去吃了再去。”林子墨不放心的嘱咐。 “知道了。”林宏泽摆摆手往外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来,伸手从林子墨盘子里捏了一块肉往嘴里塞。 “这不就有现成的么,我吃两块去干活就得了,没必要厨房外面来回跑。” 不过话说三哥怎么每次吃饭都躲着大家? 他是有好吃的不愿意让大家知道? 林子墨眼皮一跳,伸手去挡:“小五别吃!” 慢了一步,肉进了嘴里。 林宏泽整个身子僵住。 他瞪大眼,只觉得一股恶心难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噗!咳咳咳……” 林子墨瞧着他吐在地上的一大块肉,满眼可惜。 这次过来乔延风虽然给自己做了不少菜,但头段时间魔岩吃得多,数量已经很少了。 小兔崽子可真浪费。 林宏泽吐完,愕然惊悚的看着林子墨,然后转身跑到外面大喊。 “快来人啊,大事不好了,我三哥他吃屎了!” 林子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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