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林柒并没有完成她的任务。 当她被尊上再一次吊上房梁的时候,产生了一个念头。 等有空一定得让五哥帮忙去找些软点的袋子,睡着舒服。 不能让二哥找。 二哥不靠谱。 他明明跟柒柒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别亲自动手。 结果柒柒用钱了,可是现在不光得冻手,还得冻脚,冻身子。 当然,由于小丫头犯得也不是什么大错,所以被吊了半个时辰就被放下来了。 等放下来之后,尊上问她:“还要拿钱收买本尊吗?” 小丫头其实是想说‘不要’的,但可能她被吊得手麻脚麻,连带着脑子也有点麻。 出口说的是:“师父,你是嫌这些钱太少吗?” 尊上:“……” 夜冥殇一直信奉一个道理:晚睡的孩子长不高。 所以当天晚上他没有再为难林柒,放她去睡觉了。 小丫头自然也就没有得到答案,带着疑问进入了梦乡。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尊上就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给她套上衣服赶出去。 林柒脑袋靠着门,迷迷糊糊用小爪子拍门:“师父你干嘛吖?柒柒还没睡醒呢~” 屋内传来尊上一声冷笑:“本尊在督促你赚钱,省得你觉得手里钱太少,不够收买本尊的。” 小团子:“……” 好吧,柒柒大概知道师父对昨天晚上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尊上不开门。 小丫头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往外去,小声逼逼:“这么大人,跟小孩子计较,可真小气。” 师父总这么小气,当心以后娶不着媳妇!m.biqubao.com 哦,不对,柒柒长大了要当师父媳妇。 “那柒柒就变得很叛逆,等师父以后娶柒柒的时候,柒柒让他知道他到底娶了个什么东西!” 小团子一边念叨着一边随意的走。 宫里,她认识的地方不多。 走着走着,下意识走到了浣衣坊。 此时天刚刚亮。 龙若尘正在这里干活。 林柒打了个哈欠,走过来:“尘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昨天有点活没干完,所以早点过来干完它。”龙若尘停下手里的活,笑看着她。 “你也很早,又被你师父赶出来了?” 小团子正想着他作为皇子可真敬业,猛地听见这话,困意全没了:“你怎么知道我有师父?” 龙若尘好笑的摇摇头:“你在宫里活了这么长时间全靠运气吧?” 要不是靠运气,那就是背后有人。 “我之前说过吗?”她揉揉后脑勺,又打了个哈欠:“不重要。” 这里有没有床啊,能让自己躺一下不? 不用太奢侈,有个三四床褥子就行啦~ 龙若尘看出来她困:“那边有个小屋,你要去睡一会吗?” “要~”小丫头可怜兮兮。 她打完哈欠,眸中都是水雾,无意识撅起小嘴,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龙若尘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稳定下来:“走吧,我带你去。” “你真是个好人~”小团子快步跟上去。 龙若尘暗自叹口气。 看来这小丫头能活下来全靠运气,毕竟这个脑回路光靠背后的人是没什么用的。 林柒不知道龙若尘在心里吐槽她。 她一心要找个床睡觉。 可等龙若尘把她带到房间去,给她脱了鞋让她上床之后。 小团子眨巴眨巴眼,有些懵:“我好像不困了诶?” 龙若尘:“……” “要不出去玩一会?”他无奈的提议。 林柒揉揉眼,想了一会,扭头往床上一躺:“不要!” 虽然不困,但要强行睡。 龙若尘脑壳疼。 “尘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吧。”小团子在枕头上蹭了蹭。 仔细想想,以前在学院的时候,晚上睡觉柳晏哥哥都会给自己讲睡前故事的。 现在睡觉,都没人给柒柒讲,就连五哥也没想着讲,师父更不用说。 这群人带孩子可真糙! 龙若尘为难:“可是我不会讲故事啊。” 小丫头,盯~ 龙若尘拿她没辙,沉眸思考了片刻:“不如给你讲讲我自己的事?” “也行。”林柒将就着拿他的事当故事听。 龙若尘回忆:“在世的不在世的,父皇一共生了七个孩子,五个皇子两个公主,我年纪最小。” “大哥和四哥早早入朝,能力都很强,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到现在一事无成。” 林柒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凝重:“尘哥哥,你能不能讲一个欢快的故事?” 龙若尘见她不喜欢听,只得换故事:“当初父皇看上母妃之后,将她纳入后宫,不到两年生下了快乐的我。” 林柒:“???” 她斜眼看着龙若尘:“要不还是讲个鬼故事吧。” 龙若尘:“……行。” “快乐的我四五岁的时候,总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女鬼每天晚上到床边来守着我,给我讲故事。” 林柒沉默了片刻:“尘哥哥,我突然觉得这个睡前故事不讲也行。” 龙若尘:“……” 现在的小孩可真难伺候! 龙若尘不讲了。 小团子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来去的滚,问他上次没说完的话。 龙若尘:“应娘娘的事其实我知道的很少,时间太长了,我也只是听人说她二胎生的孩子去世了。” 林柒见问不出什么东西,也就作罢。 她继续一边滚一边哼歌。 哼的时间长了,又开始觉得困,不知道玩了多长时间,睡过去。 龙若尘看着她熟睡的侧颜,神色复杂。 最后他给她盖好被子,抬脚出去。 一直睡到中午,林柒被饿醒,迷迷糊糊出去找饭。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浣衣坊的下人们都没在。 龙若尘也没在。 她只好一个人回去。 半路上遇到秦嬷嬷。 秦嬷嬷叫她去梧桐宫。 林柒仰头望天,觉得自己还是起得有点早了。 这种事躲是躲不开的。 小家伙跟着过去,本来想着一过去应贵妃肯定拉长着脸不高兴。 毕竟昨天晚上她说的那个事,自己没给她办到。 可谁想林柒刚一迈进殿门,还没等说话。 应贵妃先从里面迎出来,喜笑颜开的。 “木木啊,你可真有本事,昨晚陛下真的到本宫这里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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