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严低头瞧见小家伙,怔了下。 林柒对着他眨巴眨巴眼。 林君严心下无奈。 扶桑帝不知道这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心下更慌,面上带出恼怒来。 之前被吃了糖醋排骨的大臣指着小团子厉呵:“大胆,下人怎敢插嘴,快点滚下去!” 小兔崽子哟,偷着吃点东西不跟你计较,能逃过命去都算你大运了。 你是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跑到活阎王面前去的? 小丫头回头瞅了他一眼,打了个饱嗝,委屈道:“不滚,滚不动了~” 大臣:“……” 谁让你偷吃那么多! 林柒转回视线,对着林君严露出甜美的笑来:“别走行不行,看在木木的面子上。” 大臣们全都冷嗤。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人求着国相,国相都不松口。 一个下人小崽子能有什么面子? 林君严戳戳她脑门,逗她:“不走可以,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 小团子歪头认真想了一下。 她扬起小脑袋,一脸骄傲:“因为我可爱吖!你要是走了,就看不到这么可爱的我啦~” 众大臣:“……” 扶桑帝:“……” 君臣此时同一个想法:呸!这算什么借口! “说的也是。”林君严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揉揉她小脑袋:“这个理由很合理。”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哪合理? 哪?! 所有人包括扶桑帝在内,磨牙瞪眼的。 只有龙若胜复杂的看着小团子,但心里也算松口气。 扶桑帝派人把崔侯带下去养伤,重新邀请林君严:“宴席还没结束,国相入席吧。” 林君严站着没动。 小团子软声软气的要求:“哥哥,渴了,喝水~” “好~”林君严眼神立刻软下来,抬脚进屋。 众人三观炸裂,惊声叫奇。 扶桑帝大跌眼界! 众人重新入席。 为了缓解刚才的紧张气氛,扶桑帝派人上了歌舞助兴。 林君严入座后,根本没抬眼皮看舞,一直在跟怀里的小团子说话,伺候小家伙喝水吃肉。 扶桑帝虽然不知国相为何会对这个孩子高看一眼,但落在小家伙身上的视线逐渐炙热起来。 林柒感受到扶桑帝的眼神,满意的咂咂嘴。 机会来咯~ 她随即拉着一个下人,对着下人吩咐了两句。 下人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 宫宴上的事传到了梧桐宫。 应贵人正焦急徘徊着,听到宫宴上的事后,又高兴又恼火。 高兴的是小家伙没骗她,这孩子确实跟国师关系不菲。 恼火的事,小家伙答应帮她说好话,却到现在都没有音信。 秦嬷嬷在耳朵边吹风:“娘娘,那个小崽子一定在骗您,搭上国相这条船就不管您了。” 应贵人满眼恼恨:“那小兔崽子要是真敢这样,本宫一定宰了他!” 下人从外进来:“娘娘,宫宴上传话过来,让您去献舞。” 应贵人愣了下:“献舞?是陛下让本宫去的?” 难道陛下回心转意了? “不是陛下,是那个叫木木的小下人。” 应贵人大喜过望:“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本宫立刻就去!” 下人俯身离开。 秦嬷嬷有些不甘,上前劝:“娘娘您要三思啊,您现在在禁足中,陛下不让您随便出梧桐宫。” “这要是您私自到宫宴上去,陛下若恼了,那后果不堪设想,那兔崽子的一面之词可不能听。” 应贵人不悦的扫了她一眼:“有什么不能听的,难道一个小孩还能反了天?” “那小家伙这样做是在帮本宫,如果今日这事能成,日后不许你说那孩子半点不好。” 只要自己能重回贵妃之位,梧桐宫全宫都得供着那孩子! 秦嬷嬷伏身道‘是’,满眼怨恨。 应贵人换了衣服,赶着去了前殿。 前殿正在载歌载舞,突然乐曲一换。 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款款走来,一舞让众人沸腾。 扶桑帝瞧着这人眼熟,往前探着身子努力瞧看。 旁边坐着的皇后眸色微闪,视线落在小丫头身上,心中了然。 舞曲结束。 应贵人要走。 小团子出声:“这个姐姐舞跳得真好看,把面纱摘下来给大家看看吧。” 林君严瞧着小家伙抱着肘子啃的模样,好笑摇头。m.biqubao.com 好什么看啊,这孩子打到宴会上来就开始啃肘子,压根没抬头看一眼。 扶桑帝也开口让她摘下面纱。 应贵人跪倒在地。 “臣妾听闻今日是给国相办的接风宴,实在忍不住想一看国师风貌,所以私自过来,请陛下降罪。” 她把面纱摘下。 众大臣全都惊呼。 女子一袭红衣,模样端庄中透出妖媚之感,凤眸潋滟,夺魂摄魄,荡人心神。 众人早就听说大皇子的母妃模样动人,是陛下的宠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扶桑帝也愣了下,虽然感觉此时的应贵人没有平时那样勾人,但这模样也甚是可人。 只有皇后皱了眉,视线落在应贵人脸上细细打量。 皇后贴身婢女如熙也愣了下,偷偷俯身在皇后耳边道:“娘娘,应娘娘脸上是不是多了很多小皱纹?” 虽然应娘娘今日画了浓妆,但这皱纹还是很明显。 明明头几天见的时候她的皮肤看着吹弹可破的。 皇后敛眉,把所有情绪隐藏住:“陛下在这,不许胡说。” 如熙只能退开,把话咽回去。 小团子此时终于把手里的肘子啃完,抬起头,十分舒畅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再次打一个饱嗝。 “这位娘娘也是好心,陛下就不要责罚她啦,而且她舞跳得这么好,国相哥哥也看得很开心哦。” 众人一齐将视线转向林君严。 刚才闹了那么一出,国相心里的垲肯定过不去。 要是应娘娘这一舞真能让国相开怀,那她也算是立功了。 就连扶桑帝也这么想。 林君严感受到这群人的眼神,有些头疼。 其实他跟小家伙一样,也是从头到尾都没看,连这舞好不好都不知道,更别说开不开心。 林柒回头,笑眯眯的看着林君严:“哥哥,你看的开心不?娘娘值得奖励不?” 林君严瞧着小家伙的小脸,立刻道:“嗯,挺开心的!值得奖励!” 小团子高兴了,小爪子偷偷摸摸去碰酒杯。 林君严把她爪子扒拉开,抬头看向扶桑帝:“陛下没听见本相的话吗?”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想做什么,但小家伙既然要帮应贵人,那自己就顺其心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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