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柒闹着不回,龙若水拗不过她,只能派人给瑞王府传话说留她在宫里住一晚。 府上的几个哥哥下午都得了小家伙被拐带的消息,全急得热锅蚂蚁似的。 这功夫他们接到宫里的信儿,放下心来。 尊上这边也接到了消息。 阿紫汇报完消息之后,满脑门子冷汗的瞄着自家主子。 “尊上,小主子是有事耽搁了,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夜冥殇危险眯眸。 阿紫想了想,略带无奈的改口:“好吧,小主子是故意不回来的,她肯定是怕您惩罚她。” 尊上发火有多可怕没人不知道,小主子不敢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夜冥殇冷脸片刻,突然就笑了。 阿紫眼睛瞪大,寒毛耸立:“尊上……” 这片大陆的百姓是无辜的! 您千万别殃及池鱼啊! 男人没有发火,只是站起身抬脚往外去,同时冷声下命。 “你回去把无上宫的房顶全拆了,加高两米!本尊以后要用!” 阿紫在心里为自家小主子默默点了个蜡。 小丫头此时并不知危险来袭。 龙若水给她单独收拾了一个房间。 林柒难得自己一个人睡大床。 以前五哥没回来的时候,小丫头一个人睡很习惯。 后来五哥回来了,疼她的人越来越多,她偶尔一个人睡会不安。 现在日子好了,一个人睡就会觉得新鲜。 新鲜到有点高兴,甚至躺在被窝里还来回晃悠着小脚唱歌。 “今天晚上不回家呀,不回家不回家~” “回家就得挂房梁呀,挂房梁挂房梁~” 师父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信儿知道柒柒今晚不回家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昨晚惩罚柒柒而自责。 说不定他会十分懊恼,深刻反思,然后保证以后坚决不对自己使用暴力。 保不齐经历这件事后,从此他就会成为温柔平和的师父。 从今往后他不光不会惩罚柒柒,还会经常下厨给柒柒做好吃的。 柒柒说啥他都听。 他会变成任由柒柒在外面玩到很晚,还一直耐心在家里等着柒柒的四十二孝好师父。 “唔唔~只是想想柒柒就觉得幸福死了~” 这么幸福的柒柒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吧。 绝对是属于那种不挨顿揍都不会从幻想中醒来的程度了~ 她拍拍自己的小肚皮,打了个饱嗝,用脑门蹭了蹭软软的被子:“哎呀,真希望谁能来揍柒柒一顿。” 不然柒柒都快要上天了呢~ “想挨揍?本尊成全你!”房门被尊上一把推开。 小团子‘啪叽’从床上摔下地。 幻想破碎! 夜冥殇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了。 男人一米八九的身高。 他一入内,整个屋子的空间都小了,连空气都稀薄了很多。 小丫头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扑腾着短手短脚从地上爬起来。 爬起来之后她没躲也没逃,脑子转的那叫一个快。 她光着小脚‘啪’的就扑到尊上身上,抱住他大腿:“呜呜呜……师父,你要给柒柒做主啊!” 夜冥殇沉着脸,后面的话被打回去。 小丫头眼泪说来就来,哭得稀里哗啦。 “都怪二哥,二哥干什么不好,非得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害得柒柒现在也跟他学坏了!” 她扬起小脸委屈到极致。 那样子就好像她今天不回家是林君严拿刀子给她架脖子上逼得一样。 “二哥好过分哦,他把柒柒都教坏了,师父你快去揍二哥一顿吧!” 柒柒这顿就省了。 男人看着她表演,等她把最表面的那层眼泪挤出来,只剩下打雷不见下雨的时候,转了转手腕。 “挨揍前的感言说完了?” 小团子:“……” 其实柒柒不一定非得挨揍才能梦醒,柒柒睡眠很浅的。 “师父,不可以打小孩,柒柒会长不高的。” 夜冥殇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壳,很温柔的笑了:“放心,不打你。” 小丫头感动的几乎热泪盈眶:“你可真是个好师父。” 男人挥手拿出麻袋:“你自己进去还是本尊帮你?” 林柒:“……” 嘤嘤嘤,夸早了。 当晚林柒在尊上千里送麻袋的温暖中陷入了梦乡。 这个梦乡除了有点挤之外,没别的太大问题。 而宫内另外一边,应贵人连睡都睡不着。 她无法自救,只能派人去给崔侯传信,询问意见。 奈何夜深,外臣不许入宫,应贵人没能得到回信。m.biqubao.com 她只能一晚上不睡,等着第二天天亮。 天亮早朝之后,崔侯抽时间去见了应贵人。 应贵人一见崔侯便哭起来,哭诉自己从入宫起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崔侯比她更恼,厉声厉色。 “背着本侯跟府上下人勾着在大接上捆孩子,如今事发闹成这样,你有什么脸哭?” 她做出这等荒唐事来,别说陛下生气降她的位,就算是打死她都活该! 应贵人见哭诉不成,改了面孔:“哥哥话不能这么说,当初你不是也绑了孩子去炼药么?” “本侯跟你能一样吗?”若不是现在身份有所不同,崔侯真想给她一巴掌。 “本侯当初做这事前前后后早都打点好了,就算暴露也是那个炼药的怪人背锅。” “可你呢!”崔侯指着应贵人:“直接在本侯府门口干这事,是生怕瑞王一党不怀疑本侯是吧?” 幸亏自己知道的早,否则侯府都被她连累了! 饶是这样今日早朝,瑞王一党的言官还上奏参自己。 如若不是陛下看在大皇子的面上不好太过惩处,自己只怕这会子都被赶出京城了! 应贵人也知道这事自己不占理,语气软下来:“事己至此,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她一脸恳求:“就求哥哥看在咱们兄妹的份上,帮帮我吧。” 这个鬼地方跟冷宫一样,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梧桐宫,自己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崔侯深吸一口气,暂且忍下恼火:“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认下这件事。” 应贵人大惊:“认下?这怎么行?” “龙若临手中握着药坊老板,你不认也不行,这事你逃不掉!”崔侯瞪她一眼。 而后又凌厉了眸光:“只不过要看怎么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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