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应贵妃一直等着消息。 很快太监过来回话:“娘娘不好了,那小崽子被救走了。” “什么?”应贵妃猛地从屋里迈出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宫手里抢人?”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泛青。 太监正要回话。 秦嬷嬷着急忙慌的过来:“娘娘,皇后娘娘来了,现就在前殿说要见您。” “皇后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应贵妃烦躁的很。 秦嬷嬷也不明白。 这事怎么就都赶到一块了呢? 太监拿着锯从里屋出来:“娘娘您看这心肝还取吗?” 应贵妃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取什么取,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太监被扇倒,滚下台阶。 秦嬷嬷把锯子踢到下面去:“没眼力见的东西!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前后殿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是动静太大,难保不被发现。 这若是让皇后知道娘娘从外面拐了孩子到宫里来,只怕整个宫的人都不保! “把屋门和院门关了,把这些孩子看管好,要是再跑出一个就宰了你们!” 太监连连道‘是’,赶紧去屋里把孩子们都捆起来,以防万一还给堵了嘴。 应贵妃抻了抻衣服,下了台阶往外去:“走,陪本宫一块去见见皇后娘娘。” 秦嬷嬷定了定心神,上前扶住应贵妃。 主仆俩到了前殿。 皇后早已在这里等着。 应贵妃入了内,扫见桌上的茶已经凉了,眸色暗下去。 看来皇后已经来了有一会了。 底下人一来通知,自己就立刻赶过来。 这段时间内茶是不可能凉的。 皇后过来之后一定拖延了时间! 她给秦嬷嬷使了个眼色。 “皇后娘娘难得过来,怎么给上旧茶?真不懂事,还不快去把皇上前日赏的新茶端上来?” 秦嬷嬷接到应贵妃指使:“是,奴婢这就去换新茶。” 她赶紧俯身出去,打发底下人去查查。 看皇后过来之后是不是派了人偷偷潜到宫里其他地方去探听消息了。 皇后见此,暗道应贵妃不愧是宠妃,还真是不好对付:“本宫不喜喝茶,妹妹不必忙碌。” “这是应该的。”应贵妃坐到侧座上,客套一句后进入主题。 “皇后娘娘来怎么也不派人通知臣妾一声,臣妾也好接驾。” 皇后温声:“听人说妹妹不久前派人从宫外买了不少‘魅绢’?” 应贵妃眼底划过一抹幽光,面色不变:“皇后娘娘的消息好灵通啊。” 宫外的事十有八九是龙若临传进来的,看来这件事已经被瑞王府盯上了。 “偶尔得知。”皇后勾唇淡笑。 “听下人说那东西做香饼好吃,本宫也想弄来尝尝,不知妹妹手上可还有?” 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如熙:“贵妃娘娘派人买了不少,自然是有的,做香饼用不了太多,皇后娘娘放心。” 皇后接话:“既然如此更好,那就劳烦妹妹分给本宫一些。” 应贵妃听这主仆一唱一和,脸色有些难看。 “皇后娘娘想要的东西哪能没有,派人再去买些就是了。” 那些东西全都用来给贱民们做糖了,自己手里哪里还有。 “实在是本宫急着吃,现派人去买来不及。”皇后不动声色挡回她拒绝的话。 应贵妃冷下脸没吭声。 秦嬷嬷端了新茶进来:“皇后娘娘息怒,我们娘娘买那东西是用来做安神香的,都用完了。” 皇后目光流转:“哦?做安神香需要这么多吗?” 应贵妃:“如今春来,宫中姐妹觉少,臣妾多做一些,制成香囊是想分给宫中姐妹。” 一个小太监从门外进来,到皇后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两句什么。 皇后脸色沉下去。 竟然没找到,应贵妃把人藏得够深的! 临儿做事向来稳重,他说那些孩子在后宫就一定在后宫。 这梧桐宫中上下能藏人的地方,只有…… “皇后娘娘若想要,等香囊做出来,奴婢给您送去。”秦嬷嬷上前给皇后倒茶。 皇后思路被打断:“那感情好,既如此本宫就不打扰了。” 她站起身。 应贵妃视线扫过小太监,颇为得意,也跟着起身:“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谁说本宫要走了?本宫只是坐累了想逛逛,妹妹可要陪本宫在你这走走?”皇后发出邀请。 应贵妃脸色顿时僵了。 秦嬷嬷道:“贵妃娘娘刚才身子不适,恐怕不能陪皇后娘娘。” 皇后也不强行要求:“无事,那本宫就自己走走吧,难得来一趟。” 应贵妃不能真的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走,只能道:“臣妾没什么大碍,走一走消消食也好。” 秦嬷嬷只得带路。 出了前殿,如熙说后院有落叶可赏。 皇后便赶着话要去,应贵妃避不开只能跟着她去。 秦嬷嬷悄悄离开,提前跑到后院,打发众人锁好门,绝不让这群孩子发出一点声音。 她前脚嘱咐完,后脚皇后过来。 等到了后院,皇后注意到其中一间房大门紧锁,提出有些累,想进去歇歇脚。 这功夫孩子们的药劲已经过去,好几个都已经醒了。 他们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慌张起来,想要叫喊。 太监们捂着孩子的嘴,压着他们不让他们发出半点声音。 院子里,应贵妃努力阻挡:“这屋子里放的都是杂物,没办法进去。” “只是随意歇歇罢了,不要紧。”皇后隐约听见里面有动静要上台阶。 应贵妃直接挡在她面前。 “头些日子皇上到臣妾这里来提起皇后身子不好,若您在臣妾这里沾了灰尘,染了病,臣妾岂不是有罪?” 皇后看着一门之隔的后房,还要进:“本宫虽身子不好,倒也没到这个地步,不碍事。” “娘娘虽说没事,臣妾吃罪不起,还请您回宫休息!”应贵妃咬了咬牙,‘吭哧’一声跪在地上。 无论如何这门自己不能让她进! 皇后看着跪在面前的应贵妃,皱了眉。 如熙叫了一声‘皇后娘娘’,神色复杂。 应贵妃是陛下宠妃,之前宫里就经常有人说皇后妒忌贵妃经常难为。 若是今日应贵妃行大礼的事传到陛下耳中,还不知道那起子小人要怎么编排娘娘呢。 “请娘娘回宫休息。”秦嬷嬷也跪在自家主子身边。 其他下人接连跪下。 皇后皱了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225/730671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