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若临‘啧’了一声,正要说话。 龙若胜从外面进来。 龙若胜只得把话暂且咽回去,放下手中茶杯起身相迎。 龙若胜眼角余光从林君严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没想到这人竟然亲自来了,看起来那小崽子对林君严来说格外重要。 既如此,那自己就更要把那小兔崽子死死抓在手里了! “听你府上的下人说四弟今日去了刑部忙公务,为兄去了你府上一趟,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四弟。” “怎么我刚回府不一会,四弟就亲自过来了?” 龙若临施礼:“我也是刚回府,听下人说大哥过来,想着是有急事,所以过来看看。” 龙若胜对着座位做了个‘请’的动作:“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四弟是为了别的人而来呢。” 他一边往上座走,一边扫了林君严一眼。 林君严周身骤然腾起一抹煞气。 龙若临在这人发火之前道:“大哥从我府上带了一个药童来用,想必是府上有人病了?” 龙若胜坐于上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王妃病了,府上缺人手,那个小药童还可用。” 他抿了一口茶,看向林君严:“听说是闫公子的药童?果然是名师出高徒,那孩子骨头硬的很呐。” 只一句话就让对面两个男人脸色都变了。 龙若胜心下一颤,暗道一声坏了。 林君严直接站起,杀气腾腾:“把木木还给我!” 龙若胜将茶杯放下,讽刺的看着他:“本王用着顺手,不过一个药童而已,闫公子再换一个就是。” 自己倒要看看林君严对那个小崽子到底重视到什么程度。 龙若临打断两人交锋:“大哥有所不知,虽是药童不假,但那孩子也算是闫公子的亲人。” “哦?若真如此那可就糟了。”龙若胜捻动了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一脸挑衅:“那小崽子刚才不小心打翻了花瓶,伤了手腕,本王觉得闫公子应该不想要一个残废做家人吧?” 林君严只觉得心脏骤缩,一股冷气从头窜到脚。 木木…… 他手中凝聚灵力,一拳朝着龙若胜砸过去:“老子弄死你!” 龙若胜没想到林君严会如此沉不住气到直接动手。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挨了一拳,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地。 龙若临寒毛都竖起来了,赶紧上前去拦:“住手!” 自己虽说跟龙若胜不和睦,可那到底是私底下,表面上的兄友弟恭还是要维持下去的! 林君严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龙若临,咬牙切齿的又出一拳朝着龙若胜砸过去。 龙若胜还没等起来,就又接了林君严一拳,被砸得眼冒金星。 龙若临脑门嗡嗡的响:“闫石初,你疯了!” 他大声呵斥,带了人名,想要提醒林君严。 林君严根本不听:“不把木木还回来,老子就疯给你们看!” 外面的下人听到动静,闯进来阻拦。 龙若胜终于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他鼻血横流,一手捂着被打青的眼眶,怒气横生。 “龙若临,你敢带着人到我徽王府来殴打兄长,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真当这扶桑是他龙若临的天下吗? 林君严的理智还没完全走失。 他一脚一个踹开前来拉扯的下人:“你身为皇兄到瑞王殿下的府上去强行抢人,这又是什么道理?” 龙若胜被噎,又很快回过神:“本王在跟皇弟说话,没你这个下人插嘴的份!” 自己就算是抢了他的人又如何? 不过一个小兔崽子,自己抢了也就抢了,真闹出去传到父皇耳中也不过就落顿训斥。 可龙若临到徽王府来打人,这要是让朝中言官知道,明日上奏。 他不光要被训斥,只怕是得闭门思过! 龙若临狠狠拧了眉,虽然他不想跟龙若胜有正面冲突,但这并不代表他怕事。 “大哥,这件事要两说,不管怎么样,既然是你引起来的,你就必须要承担责任。” 他不用想着要拿父皇来压自己。 这些年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自己早都习惯了。 若每次都被他糊弄住,自己也就不会跟他斗这么多年了。 龙若胜冷笑一声,甩了衣袖:“好啊,既然四弟要这么说,那本王自然也不怕。”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父皇面前,说个道理如何?” 以前要是遇到这种事,闹到父皇面前,自然是自己吃亏。 可这次不一样。 自己敢肯定闫石初就是林君严。 只要到了父皇面前,自己以他殴打皇子之名治他的罪,他脸上这张面具就得把摘下来。 到时候林君严的秘密保不住,龙若临也就别想再有继承大统的机会! 龙若临猜出龙若胜打了什么主意,眼底划过一抹冷光,眯眸没有说话。 殿内的气压很低。 林君严突然冷笑一声:“见陛下?不用这么麻烦,不如大皇子直接叫人来把我拿下如何?” 龙若胜冷嗤:“你以为本王不敢吗?” “不,恰恰相反。”林君严伸手摸上面具。 龙若临眼皮一跳,意识到什么:“闫石初!” 他在警告。 “大皇子要抓我,不必那么费心,我就在这!”林君严摘掉面具,扔在地上。 他露出本来面貌,两人皆是一惊。 龙若临暗骂一声,心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救他了,让他死在战场上该多好。 省得现在又给自己招式。 龙若胜怔愣了好一会后大笑起来:“林君严啊,林君严,果然是你没错!” 没想到自己去了一趟四皇子府,还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现在用不着自己再对龙若临出手,这小子就已经站不稳了! 林君严攥紧拳,转了转手腕,朝着龙若临走去:“是我,既然大皇子已经发现了,那我也就不必隐瞒了。” 他周身的气势再也不掩藏。 龙若胜看着他走过来,大有一种看见猎物的意思:“来人啊,都愣着做什么,把这人给本王抓起来。” 林君严不等这些人来抓,一拳朝着龙若胜砸过去。 “把木木还回来,要么,你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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