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眼睛唰的就亮了,‘啪叽’跳下床,着急忙慌穿上鞋往门外跑。 她一边跑一边软声软气的喊人:“二哥,我来啦,办什么事呀~~~” 夜冥殇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哭笑不得。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两面派的? 也不知道平日背着自己的时候,有没有说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坏话。 林君严正要上台阶。 房门开了,小团子冲出去,正好撞到林君严怀里。 林君严接住她:“哟,起得还挺早。” 林柒顺手把房门给带上:“我昨天晚上睡得早。” 林君严把她抱起来:“昨晚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吧?” 虽然龙若临手底下的人都还算规矩,但保不齐也有势利眼的。 小家伙孤身一人入府,也没个什么身份,可别被底下人欺负了。 林柒回想起昨晚的事:“没什么不愉快的。” 那都是小事,不重要! “那就好。”林君严转身要下台阶,踢到台阶上那盘饺子:“你昨晚没吃?不好吃吗?” 小团子觉得羊羔都已经死了,不能让它白死,最起码得为它证明一下。 “二哥,我让你买羊羊回来,不是要做饺子吃的。” 林君严单手抱着她往外走:“不吃还能做什么?” 小团子一脸哀怨。 林君严后知后觉:“你难道是想要养着它当宠物?” 糟了,那自己昨天不是闹了个大笑话,伤了这孩子的心吗? 男人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抱歉,二哥不知道,二哥再去给你买一只行不行?” 不对,小孩子对这种事好像看得很重要。 自己这样说就好像是没把那只羊羔放在心上一样,更会让这孩子伤心的。 “真对不起,是二哥不好,你可千万别太伤心。” 自己这辈子可不想再让第二个孩子的童年留下心理阴影了。 “要不然你说,你想要什么,或者想让二哥怎么弥补?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小团子见他神色慌张,昨晚的气突然就消了。 二哥这种生物养养还是能变好的,不用着急扔。 林柒想通了,决定牺牲羊羔:“不是用来养的,就是要吃,不过我想要吃包子。” 羊羊,对不起了,反正你都死了,怎么死不是死啊,都一样。 林君严松口气:“那没事,肉还剩下不少,晚上让厨房给你做。” “咱今天中午不在家吃呀?”小团子疑惑。 林君严听见‘家’这个字眼,心道这孩子倒是自来熟。 若让龙若临听见,又得说鸠占鹊巢。 “不在家吃,中午出去外面吃,有件事要你帮忙。” 林柒正要问,抬头发现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林君严抱着她上了马车,打发车夫赶车,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小团子舔舔嘴唇,盯着橘子吃,也没有多问。 马车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停下。 小团子把盘子里的最后一个橘子吃下肚,捂着小肚皮打了个饱嗝。 林君严起身抱着她下了车。 马车此时停在一个小村落的村民家门口前。 门口篱笆院外站了不少人。 官差守在院子里,阻止村子里的人靠近。 龙若临的随从旭日从院内出来:“闫公子,王爷在屋里等着您呢,您快进去吧。” 小团子注意到这人脸上有指甲的抓痕,抓痕是新的,有一道深的还在往外流血。 林君严往屋子里走:“情况如何?” 旬日为难的摇头:“孩子已经死了,死状很奇怪,具体情况得验尸之后才能得知。” 林君严:“其他伤亡情况呢?” 旬日一脸愤恨:“那个男人被一剑刺破心脏,对方下手狠辣,绝对是受过训练的人,排除仇杀。” 一个京城外小村子里的柴夫,就算有仇人也都是村子里的人。 他身上的剑伤自己看过了,如此干净利落的手法,绝对不是村子里的人能干出来的。 小团子听他们打哑谜,一脸奇怪。 “把眼睛捂上。”头顶上传来林君严的声音。 小团子不解,扒着头往屋门里头瞅:“为啥不让我看,里面有什么?” “不许问这么多,快点。”林君严戳戳她小脑门。 小团子无奈的伸出小手来捂住眼,偷偷露出手指缝。 林君严瞧见了,干脆用大手直接把她眼睛蒙住,确定她看不见之后这才抬脚入屋。 林柒眼前一黑,小脸顿时垮下来。 龙若临从里屋出来,瞧见小团子,皱眉:“你把这孩子带来做什么?” 林君严打量了一圈屋内的情况,视线落在炕头边上:“我若不带木木来,你们几时能结束?” 炕头底下,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哼着歌。 她的头发散乱,指甲上全都是血。 但女子好像不知不觉,依旧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 好像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怀里的孩子身上,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林君严刚往前走了一步。 她便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如同一只受到侵犯的母狮子般竖起她的利爪。 龙若临揉了揉太阳穴:“死马当活马医吧。” 京城的诱拐幼儿案子惊动了父皇,自己昨日入宫刚刚得了这个差事。 本来刑部那边没什么眉目,可昨天下午有人来报案说走丢的孩子找回来了。 自己本来立刻派了人过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一整个晚上,这家的男主人都为了保护妻儿死于别人剑下。 更大的问题是自己派来的这些官差,明明在院外蹲守整整一夜,却毫无察觉。 那个凶手就像是鬼魂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林君严视线落在地上倒着的尸体上,皱眉:“先把他弄出去。” 自己让木木来帮忙,可不想让木木小小年纪看见这种血腥的场面。 龙若临对着旭日打了个手势。 旭日带着两个官差把尸体弄出去,屋子里稍微打扫一下,开窗通风。 小团子被捂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一开始只觉得这里血腥味很重,渐渐的血腥味消失,眼上盖着的那双大手也移开。 林君严:“木木,你能想办法把那个人手里的孩子弄过来吗?” 小团子睁开眼,瞧见女人怀里孩子的模样,愣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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