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木!”巷子外传来林君严几乎发疯的叫喊。 小团子赶紧往外探头,瞧见街道中央慌里慌张,不知道该往哪边去的男人。 傅凝鸢也探头往外瞧:“你二哥醒着的时候瞧着比那天晚上可帅多了。” “我家就没一个丑的。”小团子十分自豪。 傅凝鸢撇撇嘴:“那也不一定,还是有一个的。” 小丫头想了想,伸出小手拍拍傅凝鸢手臂:“凝鸢姐姐,这话可不敢当着四哥面说,他会生气。” 傅凝鸢幽幽扫她一眼:“我好像没说丑的这个人是你四哥吧。” 小团子:“……” 两个人沉默了一小会,纷纷挪开视线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功夫林君严朝着这边过来。 林柒把傅凝鸢推到巷子里去:“二哥这边交给我就好了,柒柒负责把他带走。” “好。”傅凝鸢凝聚灵力飞身到墙头上去:“徐将军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小团子看着她飞身离去,好一会后才恍然大悟,想起‘徐将军’是谁。 徐起,之前因为阿拾哥哥的事,自己跟他接触过几次,坑过他一回。 嗯,确实挺熟的。 “小崽子,你躲在这做什么?”林君严的声音传来。 林柒刚回头没等看清楚人,手臂就被握住,整个人拽过去。 林君严猩红着眼,怒气横生:“到处乱跑,跑丢了怎么办?我说话你不听是不是?信不信……” 小丫头‘啪叽’一下跳到林君严怀里,抱住他脖子,跟挂件一样来回摇晃:“二哥~” “别嬉皮笑脸,问你话呢!”林君严是真的吓到了。 近期京城内孩子走丢的事他也确实有耳闻。 丢得都是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 官府怎么查都查不到,那些孩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因为此事,京城有孩子的人家都人心惶惶。 “别生气嘛,我以后不敢啦。”林柒眼巴巴望着他,软声软气的讨好。 林君严把她从脖子上拽下来,还要怒斥。 小团子歪头,眨巴眨巴眼:“嘤嘤嘤~” 林君严瞧着她一脸无辜的小表情,即将要骂出来的话堵在嗓子眼。 “臭小子,不许卖萌!” 没事长这么可爱干嘛? 睫毛还这么长,又不是小姑娘! “我可不会心软!” 小团子嘿笑一声,扬起小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二哥最好啦!” 林君严皱了眉:“不许亲我,我在训你,好好听着!” 小团子哼着小曲晃悠小脚丫:“二哥,那只小羊羔你买了没?” 林君严恼,瞪眼:“我说我在骂你,你给我认真点!” 小团子伸手揉揉小肚子:“二哥,我又有点饿了,你给我去买两个包子吧?” 林君严:“……” 算了,骂不下去。 整整一天,快到黄昏的时候林君严才带着小团子回府。 她左手抱着熏鸡肉,右手牵着小羊羔,昂首挺胸的进了院子,满眼写着高兴。 林君严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有什么可高兴的。 明明今天下午只是吃了些东西,稍微玩了玩而已。 如果说这种事都值得高兴,那她的欲望也太低了点。 “闫公子您回来了?王爷下午接到刑部那边的消息,说有急事要跟您商量,请您过去。” 下人来请。 林君严把手里的那包点心塞到小家伙怀里:“你折腾了一天,衣服都弄脏了,去洗澡。” 小家伙把牵羊的绳递给林君严:“那二哥帮我把羊羊安排好。” 给羊羊好吃好喝,省得回去见兔兔的时候没精神。 林君严皱眉:“现在?” 都吃了一天了,她还饿? “当然是现在啦。”林柒低头看看自己小衣服:“羊羊跟我一样脏,也要给它洗干净。” 回去之前就让羊羊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吧。 白天自己忙的时候,还能让它陪师父。 林君严接过牵羊绳:“这方面你倒是还挺注意干净的。” 小团子自豪的扬起小脑袋:“哼,那当然啦。” 这可是给兔兔的礼物,又不是用来炒菜的羊肉。 林君严把牵羊绳交给下人:“去吧,洗干净,弄出来。” 下人俯身应下。 小团子对着小羊羔噘嘴,隔空做了个亲的动作:“mua~你很快就可以变干净啦,高兴不。” 羊羔:“咩呀~” 下人牵着羊羔下去。 小家伙抱着零嘴往自己院子去,走前嘱咐:“待会收拾好了,二哥带来给我嗷~” 林君严:“行。” 到时候给端来。 小团子得到肯定答复,跳哒着回去。 夜冥殇已经办完事回来。 小丫头挤开门进屋:“师父,你看柒柒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夜冥殇放下书从里屋出来:“什么?” 小团子用小脚顺带着把门踢上,抱着零嘴爬到椅子上。 她一松怀,熏鸡和点心就全都落在桌子上。 点心有一块被摔出油纸包往地上滚,夜冥殇及时伸手接住。 “当当当~是肉肉和膤仁糕,很好吃的,师父快尝尝。”小团子一边忙活着解开油纸包一边哼歌。 夜冥殇对食物没有太大的欲望,但还是坐在桌边等着她‘服务’:“看来今日出去很高兴?” 她把小肚子挺起来:“柒柒今天吃了杏仁哦,但是一点都没过敏呢。” 没吃药,病就好了。 一定是因为柒柒做了很多好事,这是得到老天爷奖励了,嘿嘿~ 夜冥殇把刚才接住的糕点扔到旁边盘子里。 小家伙一点不嫌弃,拿起来全塞到嘴里,然后从油纸包里面拿出一个新的递到男人嘴边。 夜冥殇凑过去,咬了一小口:“只因为这个事高兴?” 她过敏是体质问题,实力提高之后,这些体质问题都可以弥补。 “哼哼~”林柒竖起一根小手指晃了晃:“最大的好事是我们很快就可以回旋翼大陆啦!” 夜冥殇眸底划过一抹幽光:“本尊倒没这么觉得。” 林柒把剩下的半块糕点咬了一口,然后全塞到男人嘴里:“师父感觉不到是因为不知道情况。” “三哥他们已经在准备把徐将军救出来了,二哥留在这里就是因为徐将军。” “等他救出来之后,二哥就能跟我们一起回家。” 到时候柒柒再努力一把,成为灵尊,那就能回去看娘亲了! 夜冥殇慢条斯理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敛眉:“希望如此。” 只可惜,很多时候很多事都会事与愿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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