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严抬头幽幽扫了他一眼:“交给你,要是你有办法你来办,我总不能杀了他。” 龙若临刚要说话。 林柒就抬头先挑他毛病:“你是王爷吖?你来的正好,你们府里的厨子都好差哦。” “这些人连菜都不会做,你有空要多说说他们哦,不要整天瞎忙,府里事啥都不管。” 龙若临被怼的有点发蒙。 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 “本王府邸轮不到你小子指责,你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待滚!” 林柒咂咂嘴:“哦,我挺愿意待的。暂时可以将就,所以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龙若临即将要出来的火被憋回去。 林君严瞅着他:“出去的时候顺便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龙若临:“……” 这俩是真气人呐! 偏偏自己还不能来硬的,拿林君严的话来说,自己总不能杀了这小兔崽子。 自己的底线还不容许自己去做这种事。 “罢了。”龙若临不想跟一个小孩置气:“你想待就待吧。” 龙若胜昨晚见过她,放她在外面乱跑的话,一旦被龙若胜抓住,又是更大的麻烦。 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反正左不过就是一天三餐,吃喝拉撒而已。 这小子又不会把瑞王府的房顶给拆了。 “谢谢。”林柒很有礼貌的道谢,然后理所当然的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最远处的盘子。 “你把那个给我端过来。” 龙若临:“……” 这里到底是谁家? 林柒嚼巴完嘴里的:“你快点啊,别磨磨唧唧的。” 这个四皇子之前在枫柒的时候绑架过自己两次,还让自己帮过不少忙。 现在自己到他这里来做客,使唤他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林君严先夹了一筷子菜塞到林柒嘴里,省得她再多说两句把龙若临给气死。 然后他抬头看向龙若临:“你还有别的事?” 龙若临瞅了林柒一眼,略带无奈的按照她意思把菜端过去:“应贵妃让你下午入宫。” 林君严手腕顿了下,拧眉:“去做什么?” “应贵妃早上病了,说是胸口疼的老毛病,龙若胜向父皇推荐了你。”龙若临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因为昨天龙若胜指责自己私藏枫柒敌军的事。 所以自己找了个借口说林君严是一个月前从枫柒请来给母后看病的神医。 母妃之前因为水儿走丢一事经常夜里哭泣,哭坏了眼睛。 自己一直在四处求医的事父皇也是知道的,所以昨天才逃过一劫。 今日应贵妃跟她儿子合谋搞这件事,十有八九也是因为昨晚林君严劫狱一事。 林君严冷笑一声:“他昨晚虽亲眼瞧见了我,但既没物证也没人证,自然不好再在朝堂上指责你。” 如今也不过就是想下个套把自己揪出来罢了。 龙若临眸色幽深:“这次看病他是从父皇那里得到首肯的,你不去不行。” 林君严从林柒手里拿过面具,戴在脸上:“既如此,那就去好了。” 林柒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小眼神‘唰’的就亮了。 好哟,可以去扶桑皇宫玩咯! 吃完饭,府门口备了马车。 林柒欢欢喜喜迈着小短腿往上爬。 被出府门的林君严一把拽下来:“不许跟,回府上去待着!” 林柒:“……” “不要不要~我要去要去就要去~” 她蹬腿踹脚抱着林君严手臂不撒手:“我要跟二哥一起~” 二哥哪会看病啊,过去之后一定会被发现的。 自己不跟着怎么放心? 林君严大手抵在她的脸上往下推:“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粘人?” 龙若临从府内出来,瞧见这一出皱了眉。 林君严寻求帮助:“你找人把她带回去。” 龙若临扫了他一眼,自顾自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你惹的麻烦,自己看着办。” 马车离开。 林君严顿恼。 他看向抱着自己手臂死活不撒手的小丫头:“小崽子,我不是去玩,宫里很危险。” 林柒当然知道,她点点头,一脸认真:“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林君严:“……” 用不着! 保护好你自己得了! “闫公子,时辰不早了,该走了,宫里娘娘还等着呢。”下人催促。 林君严拽着林柒后脖颈,使劲扯了两下。 林柒就跟八爪鱼一样死死扒着,半点拽不开。 林君严叹口气:“你想跟着也可以,不许乱跑,不许乱看,也不许跟任何人多说话。” 他顿了顿,又威胁道:“尤其是昨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多说,否则今晚不给你饭吃!” 林柒小鸡啄米的点头:“嗯嗯嗯嗯……” 林君严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马车向着皇宫的方向去。 林君严戳她脑门:“还不放手?” 林柒皱巴着脸,纠结了一小会:“你不会等我一放手就把我从车上扔下去吧?” 林君严怀疑的瞅着她:“你被谁扔过?” 林柒撇撇嘴,小声说了两句什么,松开他。 林君严掀开马车帘,跟外面一个下人吩咐了两句。 下人扒着头瞧了林柒两眼,俯身道一声‘是’,退下。 林柒眼巴巴凑过去:“你刚才跟那个下人说啥啦?” 林君严拿手挡着她的脸把她挡回去:“你太吵了,闭嘴。” 小团子顿时不乐意,鼓起腮帮子:“你真的好凶啊,你平时在家对你弟妹也这么凶的吗?” 林君严弹她一个脑瓜崩:“对你这种臭小子就不能心慈手软。” “那你妹妹呢?”林柒捂着小脑门瞪他:“你对你妹也这么狠?” 以前二哥对自己可是很温和的。 林君严眸色闪了下,收回手,将视线转向外面,苦涩:“我对她做的事要比这严重百倍。” 无法获得原谅。 林柒愣了下,捂着脑袋的小手慢慢放下来:“二哥……” 马车内安静下来。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在宫门口前停下。 林君严起身先下车。 小团子小小叹口气,两只小手拍了拍自己软乎乎的小脸蛋,给自己打气。 “柒柒,拯救二哥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了,我看好你哟,加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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