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累了一晚上该睡了,你也擦擦眼泪回去休息吧,不然再哭我会心疼的。” 君莫邪凑上去,略带挑逗的挑起傅凝鸢下巴,眼角余光却扫向小家伙。 小丫头胳膊上一直被盖着的伤口露出来,映入眼帘。 男人眸色骤然暗下去。 傅凝鸢把他手打开,红着眼眶瞪他:“再动手动脚我就弄死你,你以为我没人护着好欺负呢?” 君莫邪垂下眸,掩去内里的煞气:“说的也对。” 那群人,是以为柒柒没人护着好欺负吗?! 傅凝鸢怔了下,奇怪的扫了男人一眼。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平时自己说这话时,他不是都嬉皮笑脸说混话的吗? 夜冥殇将小丫头抱过来,跃过君莫邪往房间去。 在路过这男人时,尊上斜昵了他一眼。 君莫邪没有抬头,眼角余光跟他对上。 有一瞬间风云涌动。 两人很快错过去。 这一瞬间的风云涌动似是错觉。 夜冥殇抱着小家伙回了房间,打发人弄水在房间里给她洗漱。 等洗漱完擦干净,男人抱着她到床上去:“伤口疼吗?” 小丫头眼巴巴望着尊上:“疼~” 夜冥殇坐在床上,把她放在腿上,拿了金疮药给她敷药。 这伤口并不很深,只是嫩肉有点外翻,稍微用点药就能止住血。 尊上的药又都是好药,顶多半个月就能愈合。 “知道疼还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小团子扬起小脑袋可怜巴巴:“本来不疼的,但是师父问,柒柒就疼了。” 尊上细心的擦完药,给她包扎:“这跟本尊问不问有什么关系。” 小家伙噘嘴:“柒柒好不容易受个伤,可不得跟师父诉诉苦,让师父也跟着心疼一下嘛。” 夜冥殇瞧着她理直气壮,顿时无奈:“你啊,真是的。” 自己真是拿她越来越没办法了。 他把绷带打结,然后抱着她转过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你如今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本尊不能再以之前的法子对你。” “不过你说得对,你受伤本尊确实不悦,你要是想让本尊总生气,那就继续这样来。” 总归自己也拿她没辙。 林柒望进男人的眸底,看见内里的叹息和心疼,突然有点自责。 “柒柒后悔了,师父还是别心疼柒柒了。” 她张开小手抱住男人脖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师父心疼柒柒,柒柒也心疼你。” 夜冥殇眼底划过一抹笑,伸出大手盖在她头顶上揉了揉。 以这种方法用她头顶上的毛巾把她的头发擦干。 “你知道就好。” 小丫头点点头,又哼唧一声:“那个大皇子最可恶啦。” “他竟然带着这么多人来围攻一个小孩子。呸!臭不要脸!” 尊上顿时哭笑不得。 小团子撇撇嘴:“这也就是二哥救回来了,咱转天就得走也就不说了。” 这要是在这里多待几天,下次碰见那个什么大皇子,自己一定不饶他。 抢他晚饭! 吃他小饼干! 藏他筷子! 让他见识一下枫柒人的险恶! “好了,洗完澡了,也疗伤结束了,该休息了。”夜冥殇把毛巾拿开。 她头发有点半湿不干。 男人用灵力将头发烘干。 小丫头打了个哈欠,趴到尊上怀里:“师父守着柒柒睡。” “好。”夜冥殇脱了鞋,侧身躺下,顺带着把小家伙揽在怀里。 小团子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 夜冥殇给她用的外敷药都有安眠效果。 不过一会,药效上来,她眼皮就有点睁不开,逐渐睡熟。 夜冥殇弹了弹手指。 桌子上的蜡烛熄灭。 窗外映出一个人影。 尊上扫过那个人影,眸底划过一抹幽光。 窗户外。 君莫邪看着屋内的烛火熄灭,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等到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客栈外便吵闹起来。 林子墨睡觉比较浅,最先被吵醒,出去询问了情况。 原来是今天早朝龙若胜将昨晚刑部发生的劫狱一事上告给扶桑帝。 扶桑帝听闻之后大怒,要派官兵挨家挨户检查,势必将劫狱之人找出来。 现在这个客栈外已经被官兵包围。 林宏泽是第二个出来的,从林子墨那里知道情况后,赶紧去通知其他人。 小团子这功夫还睡着,被林宏泽拍门声惊醒。 林宏泽隔着门把事说了。 林柒一听这话,睡意全无,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往外跑。 “二哥呢?二哥在哪?” 林宏泽也猛然想起这回事,赶紧带着妹妹去看林君严。 夜冥殇瞧着这兄妹俩急急忙忙的样子,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阿紫从外进来:“尊上,已经查到林君严这一个月来的落脚处了。” 夜冥殇敛眉:“说。” …… 这边林宏泽两兄妹跑到林君严房门口,看见林子墨正从里面出来。 “三哥,二哥呢?他醒了没有?”小团子有些担心。 如果现在官差已经把客栈围了,那说明城门口也肯定布好了防卫。 隼是放在城外的。 要是二哥醒了那还好,可要是没醒,他们带着昏迷的伤患往外闯肯定会很困难。 林子墨摇摇头:“二哥不见了。” 两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下。 林仲雷听到动静也过来了:“二哥不见是什么意思?” 林子墨让开路。 三兄妹瞧见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宏泽想了一会,抬脚入内,到床边摸了摸床板:“还是热的。” 刚走不一会。 林仲雷:“是不是二哥听到官兵的动静,所以提前走了?” “有这个可能。”林子墨点头赞同。 白捡一手拎着裤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听说官差把客栈给围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聊天?还不快想办法跑?” 小团子:“二哥不见了。” “林君严是个人精,用不着担心他。”白捡努力把裤子提上。 林子墨也是同样的想法。 自己昨天给二哥疗过伤,虽然伤稍微有些重,但二哥底子还在。 他还不至于连这些官差的追捕都摆不平。 傅凝鸢从楼下过来,着急忙慌:“官差快要查完一楼,就要上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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