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应天的情况有些难办。 他体内的孽跟小丫头的业障不一样。 小丫头的业障是因为承担了因果,所以遭受的天谴。 而他的孽由心而生。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想要压制孽,就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 他的实力并不是消失,而是身体机能为了自保,将所有的力量都拿去压制孽了。 只要他的力量提升快过孽,就能轻而易举将其压制,并且提升实力。 这个力量不仅仅是灵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精神力。 以上这些都是在林柒给夜冥殇捶了一个时辰的腿之后得到的解答。 夜冥殇也看在小家伙还算勤勤恳恳的份上,松口给了甜头。 “让他跟着阿紫,阿紫会帮他的。” 林柒甩着发酸的手臂,去跟厉应天说了这件事。 厉应天知道阿紫也不是凡人,当场对着阿紫拱手鞠躬拜了一拜。 阿紫教了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谦逊的,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两个人的修炼在当天就提上日程。 白捡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信儿,也跑到侯府来要求跟着一块修炼。 “我的实力是最差的,连胡鹏苟游都比不上,以后出门我不想再拖后腿了。” 白捡向来是这群人中最爱玩的,他难得有这个劲头,阿紫也替他高兴。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轰。 阿紫把他也收下,跟厉应天放在一块训练。 值得一提的是白捡带来了柳晏的最新消息。 柳晏如今已经不发烧了,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乔延风给找了不少药,再加上有林宏泽照顾,已经没有太大的事。 只是由于伤得不轻,所以下床还有些困难,得多养一段时间。 “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柳晏哥就是祸害中的极品,不用担心他。” 白捡心大,完全不在意。 林柒想着柳晏如今气运加身,但凡不是天运不济,不会遇到太大问题,也放下心来。 三人开始专心修炼。 期间林仲雷来找过一次,得知小家伙在闭关之后回去给另外两人传了信儿。 修炼是好事,三个哥哥都放下心来,安心做自己的事。 专心做一件事时,时间是过得飞快的。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到了四月份。 小团子如今已是灵宗六段,只需一个契机便能直接突破灵尊。 而白捡也一跃成为灵宗,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越。 厉应天成功压制了孽,但他尤嫌不够。 “他说要继续闭关,半年之后再出来。”阿紫来传了话。 白捡站在树底下一个劲的扒拉头发。 “他这修炼程度哪里是为了去找院长?分明是打着跟雪凰一族拼命去的。” 小丫头也这么想。 不过她很支持厉应天。 “要是过去之后跟那些人讲道理讲不通,就直接打,把范婶婶抢回来!” 先礼后兵! 白捡一脸惊异的看着小丫头:“这长了一岁就是不一样。” 说话越来越往母老虎的方向靠近了。 小丫头顿时得意:“当然啦,我已经是大人了!” 从今年开始,谁都不许再说自己小! 毕竟自己不再是两三岁穿开裆裤的娃娃了,自己已经四周岁了! “那你可真了不起。”白捡打了个哈欠,无比敷衍。 他摆摆手:“累了这两个月都没好好休息过,我要去洗个澡睡一觉。” 小团子搓搓自己小脑袋。 因为这两个月没有好好打理的原因,头发也都硬邦邦的,有点立起来的意思。 阿紫早就让人准备好热水。 小团子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浴室去。 她洗完澡之后就去找夜冥殇,在自家师父怀里好好撒了个娇。 夜冥殇一边夸着她这个月努力长了大本事,一边哄着她睡觉。 她刚睡着不一会。 阿紫从外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尊上,边境那边出事了。” 夜冥殇皱了眉,让她细说。 “今天中午边境传信过来,说一个月前大战告捷,大部队本要回京复命,可林君严失踪了。” 听闻是大战快结束的时候,扶桑大皇子贼心不死,想要杀个回马枪。 林君严将计就计,亲自带人诱敌深入。 本来这计策已经成功,岂料他正好头疼病发作遭到暗算。 最后副将虽然带人围剿了残留余孽,也大败敌军,但始终没找到林君严。 “林君严消失的地方是深山老林,十分危险,根本无法深入寻找。” “去了几波人,杳无音信,只怕凶多吉少。” 消息中午传进皇宫,林子墨在宫内是安排了人的。 这功夫恐怕他已经知道了,现在侯府内那几个少爷还不知道会怎么乱呢。 “尊上可要属下去找人?” 夜冥殇看了睡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一眼,眸底划过一抹沉思。 “去是要去的,不过不是你去。” 阿紫诧异。 尊上打算亲自去? 夜冥殇手指在小丫头脸上轻轻略过,描绘着她的五官:“去做准备吧,明日出发。” 阿紫下意识看了小家伙一眼,心中明了,俯身退下。 此时侯府那边的三兄弟已经得到信儿,一致决定出发去找林君严。 林柒一觉睡到下午,醒来之后也得知林君严遇险的事。 她没哭也没闹,而是闯到白捡房间,把还在睡觉的白捡拽起来,拉着他一块去街上。 白捡睡得发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她带着逛遍了主街,买了一大堆吃的。 小丫头尽可能的把玄灵手链填满,整装待发:“带好食物,去救人!” 柳晏从林宏泽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也想跟着一块去。 但奈何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腿还没好利索,不方便长途跋涉,只能放弃。 第二天一大早,侯府三兄弟安排好自己手上的事,在国师府门前跟小家伙集合。 乔延风带着一大堆可以供林子墨吃的食物来了。 “如今朝政不稳,我得留下来帮我爹,这次不能跟你们一块去。” 林子墨拍着那口大箱子,瞧着这至少半年的口粮,勾唇:“心意到了就行。” 人到不到无所谓。 乔延风双手环胸,笑看着他:“你在我这可占了不少便宜,当心以后还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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