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皇后当初因受季正煌连累,一直被圈禁凤栖宫。 季如冰继位并没有提升罗皇后地位,所以她并不是太后,依旧只得皇后称呼。 “没看到朕在忙着?不见。” 下人道一声‘是’,俯身退下。 小团子把双子刃塞到季如冰怀里:“给,这是柒柒送你的礼物。” 季如冰扬眉:“灵器?” 小丫头点点头:“那天从迷宫里带出来的,因为是随手拿出来的,所以可能不太适合你。” 她小小叹口气,有些不太满意:“可惜秦怡抢走的那把剑已经认主了,不然咱们还能抢回来。” 迷宫已经倒塌,回不去了,也只能给小哥哥这个武器,将就着。 季如冰低头看向手里被塞过来的武器。 这是一把弯月刀试的断刃,适合近战。 只不过这断刃一大一小。 这等双子刃,并不是一个人用的,而是两个人一起。 季如冰眸色沉下去。 不过柒柒大概不太明白吧。 “小哥哥,你不高兴啊?”小丫头皱巴了小脸。 他果然不喜欢。 “要不柒柒把它带回去吧,其实柒柒现在也可以炼制灵器,只不过要用很长时间。” 回去之后跟金奎大师商量一下。 让他再帮自己一块给小哥哥重新炼制一把武器当礼物好了。 小家伙伸手想要把双子刃取回。 季如冰收回手,摇了摇头:“不用,我觉得这也很好。” 缺了一个人是不可能避免的,自己可以将另外一半留着。 就算留个念想。 “真喜欢?”小团子一脸怀疑:“不能勉强你自己哦。” 自己送他礼物是为了让他高兴的,可不是给他添堵的。 季如冰将双子刃收进玄灵戒中,揉了揉她的脑袋:“柒柒送的,自然喜欢。” 他顿了顿,再加一句:“柒柒眼光是很好的。” 小团子听到后一句,顿时骄傲脸,两手掐腰扬起小脑袋:“那肯定的!” 自己的审美跟大哥一样棒棒哒! “不是说想看我穿黄袍么?现在传给你看。”季如冰瞧见她一脸高兴,心情也跟着变好。 忙碌了一整天的烦心感也全消失。 小团子看着他穿上黄袍,拿起他摘下的王冠:“快来,柒柒给你带。” 季如冰把衣袍整理好,弯腰凑过去。 小团子努力踮起脚,把王冠往他脑袋上戴。 “皇后娘娘,没有陛下的允许您不能进去!” “他算哪门子的陛下,只不过是一个谋朝篡位的逆臣罢了,你们都给本宫滚开。” 外面传来吵闹声。 罗皇后挣脱下人阻拦跑进来。 太监跟进来,跪在地上请罪:“请陛下恕罪,奴才们实在拦不住皇后娘娘。” 季如冰皱了眉,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为什么每次自己跟柒柒相处的时候,总有人过来打扰。 “季如冰,你这个谋逆的逆臣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殿内?” 罗皇后指着季如冰鼻子骂:“你只不过是一个贱人生下的小贱人,你不配为帝!” 下人过来想要阻拦。 罗皇后撒泼般把下人推倒,往高台上冲。 “我的煌儿才该是皇帝,是你!都是因为你他才死的!是你杀了他!” 下人们吓得一身冷汗:“皇后娘娘,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他们拽着罗皇后的衣裙,把她从高台上拽下来。 罗皇后被拽倒在地,不依不饶的疯狂嘶叫:“凶手,你这个逼父弑兄的败类!” 林柒小脸上腾起一抹不悦:“小哥哥没有,而且你也没资格说他坏话。” 自古为君不仁者,皆遭横祸。 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待小哥哥的,皇帝又是如何对待臣子百姓的,他们心里有数。 大哥以前就总告诉自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季如冰让小家伙给他带皇冠的时候是站在她身前的。 罗皇后闯进来的时候,位于下首,并没有看见被季如冰挡住的小团子。 这时候听见声音,她才注意到站在龙椅上的小丫头。 罗皇后骤然瞪大眼:“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站在龙椅上,你给本宫下来!” 自古龙椅只有君王可以坐,是权利的象征。 季如冰这小子竟敢让一个臣子之女站在上面。 这简直是玷污了皇族! 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的季如冰,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柒柒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这皇位本就有小家伙的一份。 “来人,罗皇后违反先帝命令,私自逃出凤栖宫,且惊了驾,朕命将其打入冷宫!任何人不得求情!” 从此后只要自己坐在皇位上一天,就不允许任何人对柒柒指手画脚! 下人道‘是’上前来拖着罗皇后往外去。 罗皇后崩溃大叫,疯狂吵闹:“季如冰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本宫,本宫是皇后!” “本宫的孩儿才应该是皇帝,你抢占了煌儿的帝王之位,你不得好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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