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注意到她,顿住脚步皱眉看她:“你跟过来做什么,你不是要跟林柒他们一起吗?” 其他人也都虎视眈眈盯着她。 秦怡对上柳晏几人肯定是没理,但对这些人还是能收放自如的:“你们想不想活?” 对方冷笑一声:“你这是替端王殿下来威胁我们的?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有人搭腔:“就是就是,她刚才一顿巴结,人家端王殿下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 她还觉得挺自豪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 秦怡完全没在意他们的嘲讽:“这里面没有任何宝藏,这里是死亡迷宫。” 众人皆惊。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你怎么知道?” 秦怡不想跟他们废话,直接从怀里拿出圣旨,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对方是朝廷四品大员的儿子,见过圣旨,此时瞧见是真货,脸色立刻变了。 而其余人看见上面写的字,腿都在发软。 这里根本就没有宝物。 之所以让他们进来就是来考验他们的衷心! 范凰想要带领灵音学院的学子叛乱。 陛下是未雨绸缪,想要先下手为强把这些跟范凰走得过近的学子斩草除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我们可没有跟院长走得近。” “就是啊,我们都是无辜的,陛下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所有人都惊慌起来。 甚至还有人想拉着秦怡一起:“你刚才也是看见的,他们已经跟我们划清了界限。” 既然大家都已经跟他们没有关系了,那就更不应该为了这种事死在这了。 秦怡瞧着他们墙头草的嘴脸,心中冷笑。 怪不得柳晏瞧不起这群人,如此没骨气,亏得他们还自称修炼者。 真是给修炼者丢人! 她心中这么想,但面上没有表示出来:“你们放心好了,你们可都是国家的人才。” “陛下怎么可能为了那群宵小之辈伤害到你们呢?” 她从手里拿出一个弹珠大小的东西,递过去。 “你们围成一个圈,把这个东西往地上砸,它会送你们离开这座死亡迷宫。” 众人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全都挤过来,对着秦怡千恩万谢。 秦怡算着时间,怕待会追不上另外一个队伍,想尽快把他们打发了。 “谢就不用了,记得出去之后管好你们的嘴就可以了。” 陛下虽然要诛杀范凰等人,但却并不打算将此事公开。 用舆论压制范凰,把她从枫柒京城赶出去只是最后的打算。 以防她没有死在这里。 不过按自己看,这里的危险程度并不一般,只怕最后那群人全都得死! 弹珠被扔在地上。 周围腾起烟雾。 秦怡后退几步,没让烟雾碰到。 烟雾很快将除了秦怡之外的其他人都笼罩起来。 待等烟雾消失,这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秦怡收回视线,咬牙攥拳:“很快了。” 很快自己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等离开这里之后,自己就可以成为端王妃,就能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了! 秦怡眼底满是疯狂。 并没有注意到暗处一直有人盯着她,将她所作的一切都看了去。 胡鹏在秦怡发现之前回到另外一条路,追上柳晏等人。 他把看到的所有事都跟小团体的几人说了。 柳晏捋起袖子,磨牙:“老子就知道她这几次三番的挑衅肯定有鬼!” 合着那王八羔子搁这择草呢,一堆一堆的全把那些蠢货择出去了呗? 胡鹏也十分气愤:“老大,要不要我把秦怡抓过来揍一顿?” 柳晏:“揍一顿有个屁用?打死她也换不回这么多条人命。” 林宏泽现在没有心思处置秦怡:“也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送人出去的烟雾弹。” 要是有的话,可以让她交出来,先把这里剩下的这群人救出去再说。 白捡也凑过来:“我也这么觉得,还是人命更要紧。” 柳晏幽幽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怎么总抢活? 白捡立刻委屈唧唧躲到自家老哥身后去了,同时小声叭叭:“我不觉得,你觉得你觉得。” 柳晏哼了一声,抽回视线:“小泽子说的对,反正这里也没宝藏,还是早点出去的好。” 省得浪费时间。 乔延风捻动手指:“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没宝藏?” 白捡探出脑袋来:“刚才胡鹏不是说听秦怡这么说的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个陷阱。” 胡鹏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真的是这么听见的,一点都不作假。” “你听见的不一定对,秦怡说的更不一定对。”乔延风视线扫过前方。 林宏泽怔了下,下意识看向抱着小团子走在最前面的尊上。 按照尊上的性子,若是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早就带着柒柒走了。 他是没这个耐心跟着众人一起在鬼地方转圈的。 乔延风:“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记载。” “‘大荒之商,形于末初,以定乾坤柱于九天,撑天地于万物之间,埋于暗赢’。” 简单来说沧溟大陆初期形成前是大荒。 有一宝物名为乾坤柱,将天地日月分开,从而在这片大陆形成土地,最终隐藏在暗赢。 林仲雷虽然读书不多,但这句话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这里就是暗赢?” 那如果他们其中谁拿到乾坤柱,岂不是成了沧溟大陆的主人? 几个人都跃跃欲试起来。 “那还等什么?管它娘的,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柳晏搓着手,眼睛晶亮。 自己可是柒柒点了名能生出气运的。 这泼天的好运也该轮到自己了! 白捡也很兴奋。 他不觉得自己能运气好到找出乾坤柱,只是想着如果老哥或者谁拿到乾坤柱。 以后自己就是沧溟大陆之主的朋友了! 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可那些人怎么办?”林仲雷看向前面那一撮挺胸仰头带路的人,有点犯愁。 有宝物是真,危险也是真。 “那还不容易,等着我去跟他们说。”胡鹏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好了。” 自己可是出了名的交流小能手,自己‘啪啪’一说。 一二三把危险全都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自己选择走的。 柳晏拍拍他肩膀:“那你去吧,我相信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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