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了解我,我只是怕你死在半路上,后面的活没人干。”林子墨转身要走。 乔延风眼底笑意更甚,举起药瓶晃了晃:“为了避免我死,三少爷不亲自给我上药?” 林子墨眼皮跳了下,回头瞪了他一眼,抬脚到另一边去了。 乔延风瞧着他的背影,咂咂嘴心情变好了不少。 这人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一个个的都不管我,哼,真是太过分了!”白捡从身子底下把搁着自己腰的东西抽出来。 “这什么玩意?你们从那里面拿出来的东西不要到处乱扔好不好。” 他低头往手上扫了一眼,瞧见是根骨头。 这好像是…… “啊!”白捡尖叫一声,‘唰’的就窜到柳晏身边去了:“柳晏哥,柳晏哥,你快看。” 柳晏现在一听见他说这话就头疼:“你能不能别老一惊一乍的?” 吓人呢在这? “不是,你看咱们刚才拿出来的那是不是人……人骨。”白捡咽了口唾沫。 这话把柳晏寒毛都激起来了。 他瞥眼往脚边看。 地上到处都是众人出来之后扔的骨头,什么样子的都有。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人骨! “嗷!”柳晏也惊叫一声,窜到林宏泽身上去了:“小泽子给我水,给我水啊!” 洗手! 洗八百遍! “冷静点。”林宏泽把他们两个都从身上扒下来。 林子墨打量片刻,皱眉:“确实是人骨,十有八九是那些鬼身前的骨头。” 那个洞这么大,地上到处都是,里面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biqubao.com 而且看那些鬼的穿着,像是皇宫侍卫或者士兵一类。 且他们身上的穿着并不相同,差异很大,不光是国家跨度很大,也不是同一个朝代的。 柳晏从林宏泽那里拿了水,拼命洗手:“真不知道以前那个洞里发生过什么。” 说不定是别的国家或者以前王朝的皇帝派人来寻宝,结果遭到陷阱都死在里面了。 “竟然死了这么多人,好可怕啊,是不是?”白捡回头去看小丫头。 他没找到人:“柒柒呢?” 在认真听他们说话的林仲雷愣了下,低头往怀里看。 怀里是空的。 他眼珠子顿时瞪大:“我崽呢?” 啥时候没了? 此时的黑暗中洞穴内。 小团子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厉鬼,瞳孔逐渐染了红。 “我刚才说不想伤害你们的,为什么不听呢?” 自己明明是想要跟它们和平相处的。 厉鬼们尖锐的爪子摩擦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 它们的眼睛一个个都红了,死死盯着她,疯狂的想要往她身上爬。 “吃了她,吃了她就能复生了!” “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 它们磨着牙,发出‘嘎吱嘎吱’的凄厉声音。 但却都被挡在结界外,没有一只鬼能近身。 林柒伸出手,手心里突然腾起金色的火焰。 一瞬间将整个山洞照照亮。 在这几百平的空旷之地,到处都是尸骸。 若有其他人在一定会震惊恐惧。 因为这四处的墙壁上,全部都是陷阱。 有弓箭,毒气,各种各样置人于死地的陷阱。 而这些陷阱全部被结界封闭着。 那结界的颜色跟小团子此时手中火苗的颜色一模一样。 林柒并没有告诉哥哥们。 她的眼力极好,在这黑暗中是能看清所有东西的。 她自打进来就看见了洞内的情况。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偷着用灵力,以一己之力暂且封住了所有陷阱。 她本来以为可以保护众人安全出去。 却没想到中途这些早该消失的鬼魂会突然以残魂的形式出现。 厉鬼们还在嘶叫着,想要将小团子瓜分吃掉。 林柒冷冷看着这些残魂,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五哥因为你们受伤了,所以你们消失吧。” 那么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嗡!’ 她手中的火苗变成窜天大火。 大火如同火龙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山洞。 那些残魂一旦沾染,便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烧成灰。 整个山洞内都充斥着它们的惨叫,一时间这里如同地狱。 而在众厉鬼中间站着的小团子变成了这里的王! 能掌握生死大权的王! 火光,入眼一片火光,将她的眼睛也染成了红。 连带着地上的骨头,所有的残骸也都燃烧起来。 真正的尸骨无存! 小团子看着那些在大火中挣扎惨叫的厉鬼,面上没有半点心软之色。 跟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随着那些厉鬼一个接一个的被烧成灰。 小团子手臂处绽放的曼珠沙华也变成了黑色。 这黑色如同荆棘一般顺着她的手臂向上延伸,穿过胸口,顺着脖子蔓延到脸上。 黑色荆棘在她的脸上绽开出诡异和危险。 在这火焰照耀下,小团子如同被这黑色荆棘编织的网生生困住一般。 “疼吗?”男人心疼的声音传来。 小团子身子僵了下,脸上的冷冽和煞气骤然褪去:“师父。” 夜冥殇蹲下身,伸出手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你何苦呢?” 当初她冒着危险救她哥哥们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提醒过她了。 她的体质本就特殊,这辈子就算恢复记忆,动用本身能力也会遭到反噬。 若噬上加噬,承担了她本不该承担的因果和孽障。 那她这辈子定然会过得十分艰苦,每往前走一步都会比别人困难千倍百倍。 负重前行,身背荆棘,这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 “没关系,柒柒不疼的。”小团子摇摇头,微垂着眸。 夜冥殇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既然不疼,为什么不敢看本尊?” 小团子抿唇,语气微颤:“师父,柒柒现在是不是很丑啊?” 夜冥殇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揽在怀里:“不丑。” 小团子弯起眼眉,心中却发酸:“师父现在越来越不学好了,都会说谎了呢。” 就算不用看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哥哥们死后的一些事,自己不能让他们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们重生的,那他们一定会自责。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师父,对不起,柒柒太自私了。”小丫头抱着男人的脖子,闭上眼。 自己想让哥哥们一直记得当初的美好。 那个在病床上虽然身体羸弱但干净纯粹的容月。 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柒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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