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边笑闹的兄妹俩,傅凝鸢顿时觉得又学到一手。 等林仲雷走近了,傅凝鸢正要说话。 林仲雷先发制人:“你野了是不是?” “你都多大人了还离家出走,这京城不是你风栗岛,不是你能随便到处跑的!” 自己这一个月忙得跟狗似的,还得天天跑到这里来看她。 结果她可倒好,直接让阿紫跟下人说了把自己挡外面。 今个要不是拽着老五一块过来,说要接柒柒回去过冬至。 这死女人是不是还躲着不见自己? 本以为林仲雷会安慰自己的傅凝鸢愣了下,被这句恼怒训斥打懵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自己可是气了一个月,难道自己一个月没回去,他不应该担心紧张吗? 范凰失踪了几天,厉应天可就紧张的不行。 怎么到自己这里,他这个反应? 哦……不对,厉应天刚过来的时候也质问了范凰来着。 傅凝鸢压着火,不跟他置气,而是诉说自己的委屈。 “我离家出走怪谁,还不是因为你跟那些人胡说八道,说什么给我找夫家?” 林仲雷这个火啊,唰唰的往外冒。 “我那不就是顺口一说么,而且那些人本来就是开玩笑,根本不是当真的。” 那几日她跟着自己忙前忙后的,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 有人说她是三哥手底下的下人。 也有人说她是他们兄弟中的某一个人在外面养的外室,刚给接回京城来的。 自己刚开始辟谣来着,跟那些人说她是自己未婚妻。 结果他们全都不相信。 “四少爷真是玩笑了,我们可从没听过侯府少爷有婚约。” “知道您是磨不开面子,怕大家知道那女人身份不明坏了府上名声,可您也不能编瞎话啊。” 自己努力跟他们解释这女人的身份,告诉他们她是风栗岛上,诛天一族的人。 结果竟然很多人连‘诛天一族’都没听说过。 三哥也说诛天一族在世人眼中本就是传说中的家族,鲜为人知。 再加上自己近期接触的那些生意人本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表面上一个个人模狗样,背地里都是相互戳脊梁骨的。 侯府这几位正牌主子的坏话他们不敢说,自然要捡着傅凝鸢这软柿子捏。 偏偏自己新入行,要用到那些人,还不能真的跟他们撕破了。 为了不让那些人再传这女人的坏话,自己只得扯谎告诉他们,这女人是自己义妹。 “我那是缓兵之计。” “三哥也说等我这边的生意完全接手之后,再给你在京城这边找个新身份。” “到时候你有了强大的靠山,我生意上也用不着那些损人了,这事自然就解了。” 傅凝鸢确实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事,皱着眉:“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解释?” 那些王八蛋背后有说自己这么多坏话吗? 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见过? 林仲雷想把她脖子咬断:“老子倒是想解释,你特么也得给老子机会啊!” 好家伙,这小脾气上来,掀了桌子转身就走啊。 自己追都追不上! 这还不算,她跑国师府来,还一个劲让下人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入府。 自己跟谁解释去? 亏得自己还一直让下人瞒着她,不让她听见那些狗杂种的遭心话。 要不然估计她早就跟那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了! 傅凝鸢撇撇嘴,突然觉得有点心虚,小心逼逼:“那就算我错了呗。” 当时这不是太生气了么。 自己这拼死拼活的帮他干活,还一分钱工钱没拿过。 结果落最后还弄了个‘义妹’的名儿,自己能不委屈吗? “你说啥?要道歉大点声。”林仲雷没太清楚傅凝鸢说了啥。 傅凝鸢本来是想要道歉的,但是又瞅见林仲雷这副板着脸的模样,道歉的话咽回去。 凭什么自己道歉啊,说白了这事虽然是误会,自己也没错吧? 他事后没能解释,确实是自己的原因。 可之前他也没跟自己商量过这事啊。 哪怕他提前跟自己说,让自己当他一段时间‘义妹’,自己都没这么生气。 “没错,不是我的错,不道歉!”傅凝鸢小声磨牙。 她又想起范凰刚才的行为,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搭在林仲雷肩膀上。 打算换个方案。 “不是我不见你,是我这段时间生病了~” 努力加油,你会做到让这死木头心软来哄的! 林仲雷皱眉上下打量她,有点怀疑:“生病了?病哪啊?” 傅凝鸢听他关心自己,眼睛一亮,心道这事有门。 她撇撇嘴,一脸委屈:“你之前对着那么多人骂我,我心里难受,所以就病了。” 林仲雷瞪着虎眼,推开她:“喂喂喂,你别污蔑老子,我可没骂你,你别不讲理。” 自己当时确实语气大了点,但绝对没骂人。 傅凝鸢眼皮跳了下“你特么说谁……” 后面的话咽回去。 傅凝鸢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保持可怜和委屈。 我忍! 她重新伸出两个胳膊打在他肩膀上,尽可能往他怀里凑了凑。 “可是你刚才骂我了,人家觉得好受伤哦~” 范凰能做到的事,没理由自己做不到吧? 林仲雷听见她打着尾音的语调,皱巴起五官:“我说你没事吧?” 过来国师府住了几天,这舌头咋还捋不直了? 傅凝鸢嘴角抽了下。 我再忍! “人家有事,人家的小心脏受到了伤害,不信你摸摸。” 离着让这死木头开窍的成功就只差一步了! 林仲雷顿时打了个冷颤,往后退开一步,两手环抱住自己。 “你什么情况,你正常点?” 这人性情咋这么不稳定呢? 傅凝鸢:“……” 我继续忍! 她一脸伤心,泪眼婆娑:“我都生病了你还这么说我,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林仲雷头皮都炸了,一脸惊悚:“你赶紧离我远点,可别传染给我。” 这人确实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目测是鬼上身了吗? 也不知道现在去找道士还来不来得及。 傅凝鸢瞧他一个劲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男人跟男人是不同的。 她眼角余光瞥见那边的兄妹俩。 那边兄妹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石凳上开始吃糖酥了。 小团子乖乖巧巧坐在旁边,两只小手搭在膝盖上,张开小嘴等投喂。 林宏泽捻着糖酥往她嘴里放,一脸宠溺。 傅凝鸢努力压着心里的火。 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正常,跟自己兄弟的性情应该会相似点吧。 她这样想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都这么久没见我了,见了我就只会说这些?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忘了?” 林仲雷这次脸上露出担忧来了。 他有些慌:“病得都这么严重了吗?开始失忆了?要不我现在去找大夫?” 他一边慌着一边还埋怨。 “我就说你不能到处跑吧,就你这脑子的,一个人在京城里乱晃荡,早晚得被人算计死。” 傅凝鸢:“!!”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一把抽出鞭子,扬手朝着林仲雷砸去:“老娘病你奶奶个爪!” 装什么柔弱小百花。 打吧打吧!打死了一个好俩! 这男人自己丫的不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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