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邪翻看了这些衣服,确定上面什么都没有,很安全,这才分递给其他人。 同时劝傅凝鸢:“随他们去吧,蹦跶不了多久了。” 傅凝鸢一脸嫌弃的摆摆手:“扔出去扔出去。” 瞧见这些东西就恶心。 小团子不打哆嗦了。 她从君莫邪手里接过衣物,全都抱在怀里。 “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干嘛呀?宫里送来的东西肯定很值钱哒。” 等回去之后柒柒把它们都给卖了,卖出来的钱给师父买礼物。 傅凝鸢奇怪:“你很缺钱吗?” 这孩子到底也是大户人家长大的。 她哥哥们和师父对她极好,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把她养成贪财样子的啊? 小团子两只小手掐腰,哼唧一声:“这个世界上,谁会嫌钱少?” 傅凝鸢:“……” 有道理。 这边太监回到皇蔫旁边,俯身禀告:“陛下,那一位现在开始发冷了,蛊已经成了。” “朕知道了,下去吧。”宏宗帝眼底划过一抹狂喜。 只要能控制住林柒这小丫头,那自己就不用怕会被人背后捅刀子了。 太监伏身退到旁边。 皇轿内。 带着斗笠的男人有些不耐烦:“我们的提议,你想的怎么样了?” 身为皇帝,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还要动这么多脑子。 真不知道自己来找他是对还是错。 宏宗帝思路被打断,看向对面的两人。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宏宗帝知道他们是雪凰一族的人。 一个叫‘鹏’一个叫‘鸾’。 他们过来找自己,是想通过自己去整治范凰,好将她除掉。 “朕可以答应帮你们,只不过朕能得到什么好处?” 鹏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那女人在这个世界消失已经是你能得到的最大好处了。” 宏宗帝眸色暗下去。 片刻后,他沉声道:“好,朕答应你们。” 队伍一路浩浩荡荡回京。 马车上的人各有心思。 等回到京城已经是午夜。 小团子这功夫早就睡过去。 马车在入城之后跟去皇宫的车队分开,把他们送到国师府去。 几人坐马车都坐的腰酸腿疼,一下了车就各自回屋睡觉。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国师府吵闹起来。 范凰的院子进了人,吵闹的声音整个府邸都能听得见。 小团子套好衣服从屋子里出来,往这边来看情况,正好碰见傅凝鸢。 傅凝鸢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柒柒,什么动静啊?” “不知道诶,是不是范婶婶伤复发了?”小丫头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找下人去叫大夫。 院内传来厉应天的质问:“这已经是多少次了?为什么你每次都在骗我?” 小团子被这声音吵得醒过盹来:“是阿拾哥哥。” “走走走,去瞧瞧。”傅凝鸢八卦之心燃起来,拉着小丫头往院子里去。 她们进了院子,瞧见那两人站在台阶下拉扯。 傅凝鸢拽着小团子藏在树后头看热闹。 这个角度上厉应天是看不见她们两个的。 而且此时男人一心都在范凰身上,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范凰眼瞧着那两人了,知道他们是要看热闹,有些无奈。 “阿厉,我们有什么话进屋说好不好?” 在这里丢人眼见实在不好。 “我不进屋,就在这里说清楚!”厉应天双眼猩红,眼底全都是血丝。 自己为了找她好几天没吃没喝,本以为她是遇到了危险。 谁想到她竟然去找柒柒玩了。 玩就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 害得自己白白担心了这么久,她是不是看着自己为她担惊受怕很高兴? 范凰瞄见树后的两个人一个劲往外探头,皱眉。 厉应天见她视线一个劲往自己身后看,一副没把自己的恼火放在心上的样子,更加怒了。 他一把拽住范凰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前来,死死盯着她,眼底起了几分暴戾。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真要是把自己逼急了,自己还会像以前一样把她困住。 大不了就再陪她一千年! 范凰知道这人发疯的时候,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她不想让他发疯的样子过多的展现在别人面前。 最起码傅凝鸢还不太了解他,自己还是能尽可能帮他给傅凝鸢留个好印象的。 “阿厉~”范凰没有跟平时一样甩开他,而是往前凑近一步,顺势离得他更近一些。 “我这两日生病了,身体不舒服~” 厉应天拧了眉,气没消:“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心软!” 她面色好得很,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又在骗自己! “我真的生病了。”范凰的声音有些软。 她伸出一只手臂搭在厉应天肩膀上。 “那天在郊外本来是想着给你找果子的,但许是头天晚上着凉,身体不舒服,晕过去了。” “结果还碰到山贼,被砍了一刀,要不是柒柒帮我养伤,我现在连床都起不来。” 她的声音又软又委屈,黑眸中透着些水雾,语气带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这个距离上,厉应天能清楚感受到她的体温,甚至能听见她的心跳。 这是范凰第一次主动跟他撒娇。 男人的声音不自觉的就软下去:“我告诉你,我可不吃这一套。” 范凰信他才怪:“真的不吃?” 她歪头看着他,点脚凑到他眼前去。 厉应天瞧见她衣领下脖子上的吻痕,想起分开头一夜的事。 ‘头天晚上着凉,身体不舒服,晕过去’ 男人脑子顿时嗡鸣一声,本能的咽了口唾沫。 说起来那几天她确实也累慌了,要说晕倒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受伤了?那你怎么不回去找我呢?”厉应天声音不光软了,还带了满满的心疼。 “伤得怎么样?赶紧让我看看。” 他伸手想去抱她。 范凰是不能让他真的看到伤口的。 只要是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山贼所为。 范凰在男人抱过来之前后退一步躲开他:“呵,用不着你担心。” 厉应天刚才还暖香在怀内,这功夫看见她翻脸,有点懵。 范凰一手掐腰,瞪了他一眼,开始找后账。 “刚才我说我受伤,你还不相信,还凶我,骂我,你肯定是不爱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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