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拼命挣扎着,满脸的不服气:“林柒,别以为你……赢……” 林柒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再次给她打掉一颗门牙。 秦怡:“唔!” 小丫头的眼底在这一瞬间闪过红光,煞气弥漫:“最后一遍,说!” 秦怡清楚的感受到小团子骨子里的嗜血和冷煞。 此时的小家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好像变了一个人,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秦怡惊恐的瞪大眼。 不对……这丫头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柒见她一直不说话,似乎失去了耐心,手指也一点点捏紧。 秦怡眼睁睁看着小家伙瞳孔竟然逐渐变成红色,终是怕了:“我说……” 林柒握着她脖子的手松了点。 秦怡能呼吸了,感觉空气进到胃口里火辣辣的疼。 可她顾不上疼,赶紧一口气道:“你二哥受了重伤,可能挺不过去了。” 林柒身子猛地一僵,红光骤然褪去。 二哥…… 她迅速站起身从秦怡身上迈过去,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傅凝鸢没等回过神,小丫头已经跑远了。 傅凝鸢赶忙抬脚去追:“柒柒,你去哪?” “我要去找二哥,我得去找他!”林柒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 秦怡身上没了压制物,大力的咳嗽起来。 等她缓过来,小团子已经消失了身影。 秦怡又咳出一口血,死死攥了拳,看向小团子消失的方向,满眼憎恨。 “林柒,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既然强斗不行,那就智取好了! 这边傅凝鸢追上小团子,拉住她:“柒柒你冷静点。” “这里跟边境离得这么远,你怎么能过得去?” 小团子被拽了个踉跄差点摔倒,慌张的甩开她的手。 “别拦着柒柒,柒柒得去找二哥,得去看二哥才行……” 二哥身上的禁制还没有破除,特别严重的伤以人类的身体是没办法扛过去的。 如果他在禁制没有破开之前就死了,那柒柒就再也没办法把他救回来了! 傅凝鸢也跟着着急,但多少还能保持点理智:“问题是你去不了,除非你能跟尊上一样撕裂空间!” 可那是灵尊以上实力才能做到的。 就算现在乔延风跟林宏泽身为灵尊也没办法做到这种地步。 “尊上现在不在,我们根本没办法跟他联系上!”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可是等师父回来就晚了。”小团子眼圈红了,小身子一个劲在发抖。 娘亲那边的情况也不好,师父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才好…… 小团子急得额头上冒出冷汗,跺着小脚都快哭了。 突然,她愣了下:“阿紫姐姐……” 傅凝鸢皱眉:“阿紫虽然也可以撕裂空间,但是她不是也没在吗?跟尊上一块回去了。” 小团子手忙脚乱的在玄灵手链中摸索,最后摸出一个刻着紫蟒的银色权杖。 这银色权杖是阿紫之前给她的,那次她一个人去皇宫里玩。 阿紫怕她出危险将这东西交给她,并教导她用法。 “阿紫姐姐,求求你一定要听见。” 小团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两只小手握着权杖柄,往地上大力一戳。 ‘嗡!’ 有很细微的声音传出,传向很远很远。 傅凝鸢听不见这声音,皱眉奇怪:“柒柒你在做什么?” 话音落。 空间异动。 随即空间被撕裂一个口子,阿紫从里面出来。 傅凝鸢瞪大眼:“这玩意是用来召唤阿紫的?” “阿紫姐姐!”小团子眼底顿时腾起水雾,两三步跑过去窜到阿紫怀里。 阿紫刚出空间便瞧见小丫头跳过来,吓了一跳,本能伸手把她接住。 “小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阿紫四下瞧了两眼,没看见有什么危险。 “阿紫姐姐,快帮帮柒柒,柒柒要去见二哥,要去见二哥……”小丫头声音带了哭腔。 阿紫心下一惊,赶忙伸出手揉她小脑袋:“小主子,不哭不哭,有什么事跟属下说。” 尊上没在,她哭起来,自己可哄不了啊。 傅凝鸢知道小团子现在没心思细说,主动开口向阿紫说明缘由。 阿紫皱了眉,眼底划过一抹为难。 “小主子您该知道,实力不够的话走时空隧道是会出现很严重的紊乱反应的。” 这种紊乱反应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尊上给她传送灵力,会很难捱。 “柒柒不怕,求你带柒柒去,求求你。”小团子眼底的水雾已经凝结成泪珠。 娘亲那边出了事,柒柒没办法去看她。 二哥跟柒柒在同一片大陆上,现在明明有机会过去,柒柒怎么可能不去。 阿紫也知道她是不肯放弃的,无非是多嘴嘱咐一句罢了。 “好了,乖,您可千万别哭,属下带您去就是了。” 傅凝鸢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之前听死木头说,他从云幽城回来的时候被尊上带着走过一次时空隧道,那感觉很奇特。 虽然他回来之后身子疼了小半个月吧。 但自己还从来没走过时空隧道呢。 去体验一把,身子疼也值了。 “没有多余的手带你了,你在这待着吧。”阿紫再次撕裂空间,抱着小团子抬脚进去。 傅凝鸢看着她们消失在眼前,跺脚:“多带我一个能怎么样?我又不占地方!” 把我折叠了塞脚底下也行啊? 真小气! 此时军营内帐中,两个副将急的团团转。 齐秦:“怎么办,这都已经半个月了,伤口不光没有愈合的征兆,还一直在流血。” 徐起:“再这样下去,将军的身体真的要撑不住了!” 整个屋子里都是血腥味。 士兵们手里端着盆,进进出出的运送血水。 时空隧道打开,阿紫抱着小团子从里面出来。 齐秦和徐起两人瞧见她们吓了一跳。 徐起先认出小家伙:“小小姐,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小小姐是怎么从黑洞里钻出来的? 小丫头没工夫回徐起的话:“二哥呢?” “将军在内帐,他的伤势又恶化了。”徐起满脑门汗。 当初射进将军体内的箭是有剧毒的。 他们好不容易把箭取出,又解了毒。 可也许是因为伤太严重的关系。 这伤反反复复就是不好,用了多少药也不管用。 再这样下去,将军真要没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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