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尊上这话就是承认了对侯府这位小小姐存了那种心思。 季如冰心中更是一颤。 自己不是不知道尊上的心思，但没想到他真的敢承认。 毕竟柒柒如今才几岁，尊上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说要她以后做夫人。 这也有点太…… 季如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看向尊上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复杂。 鄙夷盖过了酸意。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宏宗帝的脸也绿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最宝贝的公主到底是为什么而死！ “尊上只是在开玩笑，大家还是继续看冰舞吧。”季如冰出声打断宴会上怪异的气氛。 他嘴上说着‘开玩笑’，可众人很清楚这话不过是为了掩饰尴尬。 宏宗帝稍稍缓神，也跟话道：“冰上起舞的人中有一位才女，众爱卿谁能找出来，朕有赏。” 众朝臣便全都讪笑着跟着宏宗帝的话一块去看跳冰舞的女子们。 小团子见此，倚回自家师父怀里，得意的哼唧一声。 “又调皮？”夜冥殇一根手指戳戳她小脑门。 “柒柒没调皮，柒柒说的都是真的，反正师父答应过柒柒。”小丫头转过身扬起小爪子抱住男人。 她把小脑袋埋在自己师父怀里，轻声道：“师父，柒柒很快就长大了，你要乖乖等柒柒长大。” 夜冥殇眼底划过柔光，两手抱住她：“好，本尊等你。” 别说十年二十年，便是百年千年也会等。 季如冰瞧着他们，眸色有些复杂，但片刻之后，他的眸光温和起来。 那是一种洒脱和纯粹。 宏宗帝似乎是被刚才那个小插曲给刺激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他便找借口离席去休息，连要向众人介绍‘才女’的事都忘了。 众大臣也知道宏宗帝刚死了公主近期心情不太好，并没有太在意。 接下来的时间可以随意走动。 小团子见众人开始离席，一脸恳求的看向自家师父。 夜冥殇心情好，并没有太禁锢她：“去吧，小心着别受伤。” “好！”小团子立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扑到季如冰怀里去了。 季如冰对着夜冥殇稍稍示意，牵着她到冰上去玩。 这里的冰面是为了冰上起舞特意加工过的，比国师府的冰要更滑。 就算是穿着冰鞋也难免摔跤。 小团子穿着季如冰派人提前给她定做的鞋子，站在冰上，两只小手叉腰。 “柒柒今天就是这个湖面上最靓的崽！”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啪叽’就摔了。 季如冰扶着额，无奈轻笑：“你慢一些。” 自打穿鞋到现在都摔了不下十次了，都快把冰面给磕裂了。 小团子撇撇小嘴，小声道：“摔了也靓，谁能跟柒柒一样摔的这么好看？” 季如冰越发好笑的摇摇头。 小丫头是不怕疼的，头几天在国师府的湖面上已经摔习惯了。 不过摔得多了有点口干舌燥。 玩了一刻钟之后，她坐在冰面上耍赖：“小哥哥，柒柒渴了，要喝水。” 她小眼神瞄着季如冰，一副还没有玩够的样子。 季如冰打量周围，这个点冰面上只有收拾灯盏的下人和替换摆设的舞女。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 小团子点点头十分乖巧。 季如冰把她一个人暂时留在冰面上，回宴上去拿水。 小团子坐在冰面上，两条小短腿磨着冰面扑腾：“也不知道凝鸢姐姐去哪了。” 刚到这里的时候凝鸢姐姐就一个人跑出去玩，也不来找柒柒一块。 师父不来跟柒柒一起滑冰，兔兔跟大猫猫这次也没有跟过来。 小哥哥只看着不跟着柒柒一起闹腾。 要是现在有个会滑冰的人来找柒柒一起玩就好了。 柒柒许个愿，愿望会成真吗？ “怎么是你这死丫头，刚刚不是端王殿下在这里吗？”头顶上传来女子不悦的声音。 小团子往后仰脑袋，瞧见一个穿着舞衣的女子。 那女子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个佳人。 看着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你跟柒柒有仇？”林柒大眼睛中满是困惑。 一般这么称呼柒柒的，肯定是有仇的，不过柒柒敌人有点多，实在记不清了。 秦怡恨恨瞪了她一眼：“你几个月前刚刚害死三皇子，这么快就当没事人了，你还有良心吗？” 小团子立刻就想起她是谁了。 季允盛之前的搭档。 柒柒第一次见小哥哥的时候，她跟着季允盛还一块欺负小哥哥来着。 “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秦怡咬牙切齿。 小团子仰着小脑袋看了她一会：“你稍等一下哦。” 秦怡皱眉，正要说话，就看见小丫头闭上眼，而后嘴里嘀咕着什么。 她稍稍俯身侧着耳朵仔细听。 听见小家伙倒豆子似的一个劲道：“换一个会滑冰的，换一个会滑冰的，换一个会滑冰的。” 秦怡：“？？？” 好一会后，小团子两只小手捂上眼，两只小短腿倒腾着冰面让自己转过身正对着秦怡。 “吧哟～”她把遮挡眼睛的小手往下，歪头睁开眼希冀的往外看。 看见的还是秦怡。 小团子愣了一会，扬起小脑袋看天：“所以愿望只能许一次是吗？” 这个老天爷也太小气啦。 “林柒！”秦怡磨牙：“我没工夫在这里哄着你玩，告诉我，端王殿下去哪了？” 自己今日来这里可全都是为了端王殿下。 本来自己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学习冰上起舞，就是想在这次的冰上舞中大放异彩。 为此爹爹还特地买通了宫里人，在陛下面前说自己的好话。 按照自己的计划。 今天应该是在自己展现出精妙绝伦的舞姿之后，陛下再向众大臣介绍自己。 最后自己抓住机会取得端王殿下信任，跟他化解恩怨的！ 结果自己费了这么多时间做的努力，全被这死丫头给毁了！ 陛下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向大臣介绍自己就被她气走了！ 小团子不知道秦怡如今换了心意，依旧用以前的眼光看她。 “柒柒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别想再跟之前一样欺负小哥哥。” 秦怡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我跟端王殿下的事轮不到你管。” “而且那叫什么欺负？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们以前明明是不打不相识。” 这在民间，可以称之为欢喜冤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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