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梦婷一出门瞧见他们这个架势,心道不好。 “都督府二公子已经被放回去,你们还来做什么?” 该死,仓库那边一时半会是完不了的,可千万别这个时候被发现了。 “送回去就没事了?”乔延风双手环胸,眼底带着淡淡的狐狸笑。 “大皇子妃不会觉得你们府上欺辱了我弟弟之后,再把人放回去就万事无忧吧?”biqubao.com 要是谁都能欺负小亦而后再当没事人,那都督府的面子往哪放? 龙梦婷咬牙切齿,指着小团子:“是她把你弟弟卖了的,要找你也得找她!” 都是这个死丫头找事! “哦?”乔延风看向小团子,扬眉:“是这样吗?” 林子墨揉揉怀里小丫头的脑袋:“柒柒不用怕,有什么事跟三哥说,三哥给你做主。” 小团子看看两个哥哥,嗷的一嗓子就哭了。 她两只小手抱着林子墨脖子,将脑袋埋在林子墨怀里,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三哥,柒柒没有,是那个坏皇子拿小钱钱勾引柒柒,柒柒才会上当的呜呜……” 柒柒只是想要小钱钱,柒柒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林子墨从疾风那里听到了事情原委。 此时又听了小团子的阐述,将球踢回给乔延风。 “头段时间我侯府好心收留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本想着找寻其身世后送回。” “今日柒柒带其入宫也是为了帮他,没想到却被大皇子看中,如此说来倒是误会?” 乔延风等着林子墨把妹妹择干净,而后将白捡从身后拽到前面来:“是不是误会你自己说。” “误会他大爷呜呜呜……” 要说小团子是假哭,那白捡就是绝对的真哭。 他委屈啊! 委屈的不要不要的,要不是他珍惜这条得来不易的小命。 他都要一头撞死在这里以证清白了! “老哥呜呜……我都不干净了,你还问什么问,你要是今天不给我出气,我就……” “我就自杀!我让你失去唯一的弟弟呜呜……” 乔延风本来是在演戏,可听了白捡这话,突然就想假戏真做了。 弟弟皆祸害,少一个也行。 龙梦婷听他们这一唱一和脸都绿了:“你们好歹也是名门出生,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自己从没见过像他们这样不要脸的人。 这是想把黑的给说成白的啊! 乔延风嗤笑一声,捻动手指。 “如果侮辱了我都督府的人再把人放回去叫做理的话,那我砸了你的府再道歉也叫理咯?” 话音刚落,他们带来的下人便立刻上手冲到府内大砸特砸。 这院子刚刚收拾好,还没等热乎又再次被毁坏。 气得龙梦婷咬牙切齿。 “乔延风,你这样无法无天,就不怕我报官闹到父皇面前,治你个不尊皇族之罪?” 乔延风一脸善解人意:“皇子妃放心,我已经替你报官了。” 刑部尚书很快就会受到‘有人大闹皇子府’的消息,而后带着官兵来抓人。 龙梦婷心下一颤,愕然瞪大眼:“你,你……” “三哥,三哥~”假哭的小团子拽了两下林子墨衣襟,小眼神活跃的很。 林子墨看懂她的意思,将她放下地。 龙梦婷说不过乔延风将视线落在林子墨身上:“这事既然跟侯府没关系,三少爷这又是什么意思?” 别以为自己没看出来,他们带来的都是侯府的人! 林子墨云淡风轻:“我妹妹在你们府上受了伤,我也是来讨说法的。” “伤在哪呢?”龙梦婷脸红脖子粗。 这人就睁眼说瞎话是不是! 小团子脸上的那块青是她自己捏的,捏的时候也没下重手,这会子已经没了。 于是她又伸出小手,当着龙梦婷的面在自己脸蛋上掐了一下。 而后指着新出来的青痕,一脸无辜道:“在这呢。” 龙梦婷:“!!” 想骂街! 偏偏林子墨一脸心疼:“瞧瞧我们宝贝怎么伤成这样,赶紧去砸点东西出出气!” “好哒三哥!”小丫头屁颠屁颠带着人往仓库方向去。 龙梦婷打发人拦都拦不住。 就在小丫头入仓库没多久。 刑部尚书郑义带着人闯进来:“听闻有人在皇子府闹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龙梦婷没等想出好的借口。 林子墨便道:“闹事的孩子已经到里面去了,郑大人最好带着人亲自进去抓。” 郑义下意识看了乔延风一眼。 乔延风点点头。 郑义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往仓库方向去。 龙梦婷顾不上另外两人,慌慌张张朝着库房跑过去。 但此时已经晚了。 小团子早已领着胡鹏苟游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仓库内满满当当的粮食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示在郑义面前。 郑义看着这些明显超过日常食用和储存的粮食数量,冷冷看着追上来的龙梦婷。 “大皇子妃不该给本官一个解释吗?” 这次征粮是陛下亲自下发的命令,前线吃紧,所有人都要紧着前线。 百姓手里的粮要买,但皇亲国戚手中的存粮是下了死命令要上交的。 大皇子府头些日子上报已交了粮,根本不可能还有! 更何况是这么庞大的数量! 龙梦婷看着郑义公事公办的冷脸,这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这次的征粮委派官员中,也有郑义! 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只觉犹如天塌一般。 郑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皇子府封住,而后入宫去禀告此事。 龙梦婷也被暂时关押。 府上这些粮食由乔延风和林子墨来处理。 林子墨带来的下人正好派上用场,帮忙将这里的粮食全都搬走。 可是越搬越心惊。 这里的粮食比他们想象中更多,在仓库下竟然还有一个更大地下室。 且地下室有一条通往京城外的密道。 胡鹏苟游注意到的时候,密道中的人正在浑若无知的往外运送粮食。 且按照他们人数和速度来看,最迟到今天晚上,这里的粮食就会被搬为一空! “好险,真是太险了!”林宏泽回来侯府得知此事,吓出一身冷汗。 亏着柒柒发现得早,弄了这么一出。 否则再晚一会,粮食凑不齐,只怕边境要出大乱! 小团子一脸骄傲:“现在粮食有了,二哥不会被饿死了吧?” 乔延风跟林子墨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 只怕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这。 他们并不觉得只凭龙梦婷一人就能搞出这么大的事。 龙梦婷背后,还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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