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仲雷没听他的,撒丫子跑得更快。 林宏泽咬牙切齿的追出去。 屋内只剩下两兄弟。 林子墨见林天纵神色还是不太好,让他休息,先告退。 等走到门口,又突然顿住脚步:“大哥,我们死之前受过什么无法复原的伤吗?” 林天纵敛眉:“小四被挖了灵根,你被砍了右手臂和双腿,老二被拔了精魄。” 只有自己跟小五是直接死亡的。 但小五死前是被从城墙上摔下来的,那个高度,只怕他的双腿也会出问题。 林子墨手指僵了下,沉眸:“我知道了,大哥休息吧。” 他抬脚离去,关了门。 到了院内,林子墨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戴着在生辰宴时收到的礼物——精魄珠。 他苦笑一声,闭上眼:“明白了,一切全都明白了。” 尊上还真是算无遗漏。 接下来的半个月,众人都在休养生息。 许墨峰父子被逐出诛天一族。 许琢嫣因救治不及时,被自己的血活活呛死。 林月影虽保了一条命,但双手被废以后也是废人一个,无法自力更生。 这母女俩的下场众人眼镜都明亮似的,知道她们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但因诛天一族内部的事刚刚尘埃落定。 许念洲不想多生事端便对外说她们弄成这样是被天龙误伤。 值得一提的事二房落败,高程卷了许盈玉的钱跑了。 许盈玉整天以泪洗面,哭诉叫骂,被人当成疯子关在自己的院子里。 至此许念洲完全掌握诛天一族的所有权利。 时空裂洞的事被解决,时空门出现,沧溟大陆要改天换日。 至于万年前的恩怨,谁也说不清,干脆就将初代家主的事全压下去。 许念洲作为新家主,表示诛天一族日后不需封闭在岛上,允许岛内人与大陆上的人往来。 到了众人离岛的日子。 许墨鹰来送傅凝鸢:“我知道你有没完成的心愿。” “如今外祖父年纪大了,以后该你们年轻人自己去拼,你只要记得隔段时间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好。” 傅凝鸢虽早就决定要跟林仲雷去京城,但真到了这一天却万般不舍。 许墨鹰虽也不舍,但更不想阻拦她的脚步。 他又嘱咐了几句后,送傅凝鸢上了船,还特别叮嘱林仲雷。 “你小子可得把老夫外孙女看好了,要是她少了一根寒毛,老夫可要跟你算账。” 林仲雷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也不知道该跟老爷子说些什么,只是捂着后脑勺一个劲傻笑着点头。 柳晏缩在旁边,羡慕嫉妒恨。 真好,自己也想要媳妇了。 船要开了。 许念洲目送着众人上船,终是没忍住拉住华采的手。 华采回头看他。 许念洲欲言又止后,从怀里掏出香囊:“这个是你从小带到大的,我想还是留给你比较好。” 华采视线落在香囊上,微怔之后,抿唇沉眸。 许念洲怕他不收,急忙道:“华采石跟着掉出时空裂洞,我已经放在里面了,你收着就算是平安符。” “而且这上面的字也是你娘亲亲手绣上去的,所以……所以……” 华采瞧着他磕磕巴巴一点‘许家主’的样子都没有,突然间就觉得有些事好像也没这么重要了。 “我没说不收。”华采接过香囊,小声嘀咕一句‘上次本来是想让你留纪念的’。 许念洲没听清:“华儿你说什么?” “没什么,船要开了,我得走了。”华采将香囊放好,转身往船上去。 许念洲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带了几分失落,暗暗叹气。 华采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来看他:“你上次说如果我遇到麻烦可以回来找你的话还算数吗?” 许念洲愣了下,赶忙点头:“自然算数,只要你来,无论什么事,我都帮你。” 华采眼神一个劲乱飘,假咳一声:“我师父之前因为我的关系身子一直不好,我想给他找……” “风栗岛这边环境适宜,最适合养老!”许念洲不等他说完,便盛情邀请。 华采觉得这一瞬,他眼睛里的光都快把自己给烧了。 许念洲还在努力推荐风栗岛,极力想让华采带着金盔回来。 华采想起他当时把小团子当做自己,整天‘宝宝宝宝’叫时,跟现在如出一辙。 “你别多想,我可没说一定会回来,只是做个打算而已,而且就算回来也是为了师父,不是为了你。” 许念洲眼睛比刚才更亮了,一个劲点头:“好好好。” 只要儿子有心想回来就行,无论为了谁都好。 华采被他这眼神看得别扭,干脆不再多说,抬脚走了。 在许念洲看不见的地方,不自觉勾起嘴唇。 许念洲也不在意,还在努力大声嘱咐他日后好好照顾自己。 船开了。 船上的人跟船下的人挥手告别。 小团子兴奋的在甲板上来回跑‘保叔叔’‘许爷爷’的叫着,拼命挥动着小手。 狮虎兽窝在甲板上打瞌睡。 兔子仰躺在它身上,两只小短爪抱着半拉苹果啃。 船离开了岸,向着海上去。 一切都这么完美。 直到白捡抱着胸,倚靠在船边上,皱眉纠结:“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柳晏摊手耸肩:“没有吧,平时你哥都是忘了你,今个既然带着你了,应该就没别的了。” 白捡这么一听,觉得也对。 接下来几人度过了几天轻松愉快的船上之旅。 ……并不是! 其实按理说应该挺轻松愉快的,除了被小丫头折腾的时间。 林柒如今恢复了记忆,与之前性格大不相同,变得越发调皮捣蛋! 以前都是柳晏白捡带着她闹,现在是她带着另外两个人闹。 她不光整天疯玩,还越来越闹腾。 不是把狮虎兽身上的毛都扎成小辫子,就是把兔子两只耳朵绑在一起。 林宏泽为了让她安静一段时间,找了画笔来让她画画。 一晚上过去,船板上到处都是花啊! 染得那叫一个五颜六色,绚烂多彩! 气得林宏泽把她所有的零食都没收了。 结果她当天晚上非得自制零食炸土豆花,炸了厨房。 恨得林宏泽天天敲林天纵的门,咬牙切齿让他把自己宝贝乖妹妹还回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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