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并排挂了五个人。 他们双手反绑,血迹斑斑,全都低垂着头毫无生气。 血顺着他们的脚,一滴滴落在地上。 百姓们手里拿着烂菜臭鸡蛋往他们身上扔。 他们的衣服凌乱脏污,完全不见半分皇族之气。 “哥哥,哥哥!”容月挣扎着,恐慌的大叫。 几个人听到她的声音,慢慢抬起头。m.biqubao.com 林天纵等人的脸早已被刀子划烂,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容月只能凭那一双双眼睛,辨认出他们是谁。 “主动献祭召唤出暗主,否则我让他们生不如死!”林如烟如同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容月只觉心脏骤缩,似有人用刀子在上面挖了一个大洞般。 她惊慌的哭求着:“不要,求求你放了他们,他们也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如烟给了下人一个眼神。 城墙之上,有人砍断绳索。 林宏泽身子直落下来砸在地上。 顿时鲜血四溅,血肉模糊! “不!五哥,五哥!”容月凄厉的尖叫着,眼泪止不住流下。 “求你放了他们,杀了月儿吧,要是恨月儿就杀了月儿吧呜呜……” 为什么要动哥哥们,他们是月儿家人,也是姐姐的家人啊! “啧。”林如烟有些不耐烦:“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你是不知道厉害。” 侍卫走到林仲雷身后,手中拿着匕首,狠狠扎进他脊椎中。 “唔!”林仲雷闷哼一声,灵根被生生挖出来。 “四哥!”容月拼了命的挣扎,手腕被铁链磨出血,但却依旧逃不出铁笼。 “别伤害四哥,我不知道暗主,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 自己确实从记事开始就能运用禁术,可哥哥们从不让自己动用禁术。 自己也没有召唤过什么暗主。 “求你了,求你……你想要什么,月儿去学,月儿去学,别动他们呜呜……” 容月哭诉着,祈求着。 林如烟不为所动。 侍卫走向林子墨,有人递了砍刀。 侍卫用砍刀,当着容月的面,狠狠将林子墨的右手臂砍下来。 而后是左腿,接着是右腿。 砍刀在林子墨身上一下下砍击着,血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每一个人都被残虐着,逼迫着容月的神经。 “不啊啊啊!”容月凄厉的叫嚷着,胸口疼得发紧,眼前也发黑。 接着是林君严,他的灵魄被活生生抽取出来。 取出的瞬间,林君严便吐出一口血,没了大半条命。 “二哥!”容月开始大口大口的咳嗽,一个劲往外吐血。 她自出生起身子就不好,一直在家里被娇养着。 这十来年别说出门,更是连下床的时间都很少。 她在林如烟手中受了整整三天的酷刑,如今又受到这样的几次,身体已到极限。 她有些撑不住,眼前发黑,有再次晕过去征兆。 下人用冰冷的盐水泼在她身上,强迫她苏醒着。 “该死,还是不行吗?到底怎么样才能逼出来。”林如烟咬牙切齿,眼底的阴狠越来越重。 容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拼命想要将哥哥们救出来。 她努力的恳求,希望林如烟能放过哥哥们。 但当她看到哥哥们此时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痛恨。 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让哥哥们受了这么多苦。 脑海中似乎有人在说话。 ‘你的哥哥们要死了,谁都救不了他们’ “不要,不要,救救他们,求你救救他们……”容月不知道求的是谁。 她觉得是谁都好,只要能救哥哥们,让她做什么都行。 林天纵感应到什么。 他动了动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笼内的宝贝:“月儿,不可以,不要被控制……” “大哥,大哥……”容月想向着林天纵伸出手,但她没有力气做这个动作。 林如烟清楚看见容月幽蓝的眸底划过一抹红光,惊喜大叫:“出来了!” ‘嗤!’ 林天纵的胸口被铁棍直接穿透,血骤然喷溅出来。 “不!!”容月嘶叫一声,眼底的红光逐渐盖住蓝眸。 ‘哭有什么用,你想救他们也可以,拿你自己来换!’ 有人在说话。 “我跟你换,救救哥哥们,我跟你换!”容月痛苦的叫喊着。 脑海中逐渐闪现一个念头。 杀了他们,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杀了他们! 有什么东西突然从体内窜出来。 容月眼前一白,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身体还在疼,可渐渐的,心口比身体还要疼。 她感觉有人在叫她,但她的眼皮很重,睁不开。 夜冥殇守在床边,听着她一遍遍哭求,拼命叫着哥哥们,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乖,没事了,已经过去了。”男人伸出手盖在她额头上。 灵力探入,希望她好受一点。 小团子不再说梦话,也不再挣扎,陷入更深的睡眠,但眉头还是紧皱着。 阿紫拿了湿毛巾过来。 夜冥殇接过毛巾细心的给她擦干汗。 她裸露在外的小胳膊上,那朵曼珠沙华已完全绽放。 夜冥殇将湿毛巾放在她额头上,伸出一根手指抚摸那朵代表死亡的花。 那一日的事还历历在目。 那时自己于黑暗中不知沉睡了多久,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召唤自己。 等自己睁开眼时,便瞧见满地的尸体。 整整一城池的人,断臂残肢,一片废墟,血流成河。 十几岁的小丫头,满身污秽的跪在地上,坐在如堆的尸体当中,抱着一个人。 “求你,救救哥哥们,救救我的家人,求求你……帮我……” 她脏污的小脸上,那双蓝色的眸十分耀眼。 明明那么晶莹璀璨,却透出死亡的气息。 “本尊为何要帮你?” 一般的禁术是无法召唤自己的。 眼前这个小家伙明明强大到无人能比,却露出这样无助的表情,真有意思。 “求你,求你,只要你能救他们,月儿什么都做,求你……” 她哭得悲痛欲绝。 像是世界上第一只被创造出来的小猫。 因为太过弱小却没有伙伴而哭诉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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