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怎么知道的,反正诛天一族的秘密咱解了。”柳晏帮忙把葫芦盖子紧紧塞好。 林柒接过葫芦,晃了晃,能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 林宏泽从另一边过来:“虽然收的及时,但还是有人受了伤,保大叔已经去处理了。” 柳晏知道林宏泽性子,拍拍他肩膀:“放心,大多数人只是受到惊吓,没什么大问题。” 死鸡婆做事虽大胆,但还是有分寸的。 林宏泽也明白,顿了一会便说起时空裂洞的正事。 柳晏听了之后,直骂娘:“合着咱上回是运气好,否则真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得呗?” 白捡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时空门到底是什么东西?虚空是怎么被打开的?” 小团子停下玩葫芦,也扬起小脑袋一脸困惑的等哥哥们解疑。 乔延风难得耐心教学。 他从玄灵戒中取出一张纸,在纸的两个位置各戳了一个小洞。 “如果这两个小洞分别代表两个大陆,你怎么用最快的方法,从这个大陆到另外一个大陆?” 白捡眨巴眨巴眼,用手指从一个洞往另一个洞划线:“这还不容易,直着走呗?” 林宏泽好笑的摇摇头:“可问题是,你不知道两个大陆之间隔了多远。” 又准备要用多久‘走’过去呢? 白捡眉毛皱成一团。 “柒柒知道!”小团子小眼珠转了转,跳起来抢过乔延风手里的纸。 她将纸对折,直接把两个洞对在一起:“这样是最快的办法!” 林仲雷顿时恍然大悟:“能直接将两个地方连接的就是时空门!” 白捡继续皱眉:“那虚空呢?” 乔延风将小丫头手里的纸抽回去,抖了抖:“除了大陆,其余就是虚空。” 柳晏左手拳砸在右手掌上,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时空门制造失败后会出现时空裂洞了! 非要比喻的话,就是自己从风栗岛去岸上必须经过一条危险漫长的水路。 在走之前并不能确定两者距离多少。 若有实力者,自然可以通过瞬移直接出现在岸上。 可要是必须通过水路,那就不得不面对海底下的危险物! 且那虚空比海底更可怕,可以说是有来无回! “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将时空裂洞永久关闭,不然受害者会源源不断出现。” 这是林宏泽最担心的事。 柳晏环胸叹口气:“关闭时空裂洞可不是简单的事。” 古往今来这么多灵尊都死在云幽城,更别提他们了。 上次能从云幽城活着回来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保大叔关闭过一次,他那时候似乎找到了办法,可他现在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呢。”白捡也有点愁。 他想念家里的好吃的了。 乔延风看着小团子手里的葫芦,眸色有些暗。 “怎么了?”林宏泽注意到他的异样。 乔延风摇摇头:“没什么,或许是我多想了。” 许正业已经把家族秘密说了,应该不会再有其他隐瞒才对。 ‘砰砰砰!’ 突然半空中传来爆炸声。 众人下意识抬头,而后脸色大变。 半空中竟然出现许多时空裂洞,从云幽城的方向蔓延扩散而来!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柳晏惊恐的瞪大眼。 云幽城不是被封印着吗? 时空裂洞怎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看,是许当家!”小团子最先看向许正业,伸手指着他。 乔延风和林宏泽对视一眼,极其有默契的飞身上前,将许正业拦住。 柳晏紧跟其后,一把拽着许正业的后衣领:“老不死的,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许正业脸色蜡黄,满眼恐慌。 “云幽城的结界是第一任家主设的,就是为了防止时空裂洞扩散到外界来。” “刚刚你们把所有魔气都放出,魔气跟时空裂洞里的天龙产生反应,结界破了!” 乔延风皱了眉,有一瞬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没能抓住思路。 白捡掐着他脖子:“那你说该怎么办才能阻止!” 再这样下去,真要生灵涂炭了! 许正业:“我正要去云幽城,看看有没有办法修复结界,若是不行,只能强行关闭时空裂洞!” 柳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强行关闭,你当老子傻啊?” 除了死鸡婆和小泽子,他们其余几人都是灵宗,有的连灵宗都凑不上。 去送死吗? ‘砰砰砰!’ 闷响的爆炸声越来越近。 虽然云幽城距离风栗岛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能清楚的看见很多天龙在往下掉。 “来不及想这么多了。”林宏泽并不想见生灵涂炭,拽了许正业:“带我们一起去。” 他既然要去,定有途径能最快从岛上到达云幽城。 跟他一块还能节省时间。 白捡实力最低,有些发虚的看了眼自家老哥。 乔延风沉了眸,努力细想刚才觉得不对劲的点,但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就去吧。” 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 许正业利用速步幻影,带着他们前往云幽城。 与此同时。 处理完魔气伤人之事的许念洲正在书房跟华采说话。 华采是来跟他辞行的:“这边的事已经解决,柒柒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回去了。” 许念洲早就听他说过不会留下的话,但如今真到了这一天,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能理解华采的决定。 “你师父把你养大成人不容易,如今他年事已高身边无人照顾,你也确实该尽徒弟之责。” 华采怔了下,手袖内的手紧了,低着头轻‘嗯’一声。 许念洲绕过书桌到他面前。biqubao.com “但你到底是诛天一族的人,若日后遇到难事,大可回来,爹……我会帮你。” 华采身子僵了下,不自在的咬了下嘴唇。 片刻后,他从怀里掏出香囊,递过去:“我想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许念洲没有接,瞧着这洗得有些发白的香囊,心脏疼得要命:“你留着吧,就当个念想。” 华采摇了摇头,将香囊塞在他手中转身往外走。 许念洲看着华采的背影,眼底腾起悲痛。 好一会后,他低头看向手中香囊,将其打开。 边缘口上的小字引起了他的主意。 许念洲愣了下,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他暂忍下悲痛,快速将香囊翻过来。 遗忘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他顿时脸色大变。 “糟了,中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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