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手中凝聚灵力,本能要朝着床下人打过去。 床下传来乔延风的磨牙声:“三少爷可真够知恩图报的!” 林子墨即将打出去的这一掌收回来,皱眉:“是你?” “不是我还能有谁?耗子吗?”乔延风脸色臭得很。 自己上半夜被他吵起来做饭,下半夜又一直守着他。 天蒙蒙亮困得要死,才刚闭上眼休息一会就遭到这种对待。 这小子简直是自己的克星! 林子墨被他吼了这一声,头更晕了:“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乔延风从地上爬起来,皮笑肉不笑:“自然是看着三少爷,省得你被魔物吃了!” 吃了这丫的才好,省心! “什么?”林子墨皱眉,又烦躁的揉揉太阳穴:“一大早的,你非得跟我对着干?” 怎么这么幼稚? 乔延风想抽他。 合着自己忙活了这一晚上是费力不讨好呗? 这要是柳晏,自己早给他绑了挂树上去了! “呵,既然三少爷活过来了,那也不用我再看着,您自便。” 乔延风没好气,捡了衣服转身要走。 林子墨眼底划过一抹困惑:“什么叫活过来?” 乔延风顿住脚步,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暂压了火气:“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林子墨努力回想,突然觉得某处卡了壳,有瞬间的耳鸣。 “唔……”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双耳,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昨晚碰见许墨峰召唤魔物,我把它吃了,之后……嘶~” 不行,脑袋里空空的,难受得紧。 他抬眸看向乔延风,满眼迷茫:“我有做什么事?” 乔延风见他这样知道他肯定是想不起来了:“你说你吃了许墨峰召唤的魔物?” 这就是阿紫姑娘说的所谓‘不能多吃’的真相吧。 至于遗忘,大概是‘消化不良后遗症’? 林子墨没得到自己问题的答案也不纠结。 反正要是有什么关于自己身体大事,乔延风自然会主动告知。 “有关诛天一族的秘密,我有眉目了。”林子墨的语气冷沉起来。 乔延风也便收了脸上的散漫,沉眸听他讲。 等林子墨把昨晚看到的事讲完。 乔延风冷声讽刺道:“诛天一族胆子可真够大的!” 魔物于阴暗污秽处而生,以吸食人身灵力为存,是所有修炼者不齿的对象。 在沧溟大陆,但凡遇到魔物,必定要将其除掉。 可诛天一族竟然借助魔物的力量统治风栗岛。 这也就怪不得他们一直隐瞒家族秘密滴水不漏了,这等事若被外人知。 只怕单单是修炼者就能群起攻之,将诛天一族全员生吞活剥! “我现在怀疑时空裂洞内的天龙也是一种魔物。”林子墨敛眉沉声。 如若真如自己所想,只怕时空裂洞的形成不是偶然。 乔延风眸色幽深危险:“真若如此,那只能说他们自寻死路!” 想利用时空裂洞内的天龙统治大陆么? 野心不小! 门突然被推开,阿紫从外进来。 屋内两人看见他都愣了下。 阿紫二话不说,朝林子墨走去。 林子墨眼皮一跳,突然想起上次也发生过这种情况,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 “阿紫姑娘,有话好好说。需要假肢,我自己来!” 自己可不想再被扒一次了。 阿紫没搭理他,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下来:“跟我去进行特训。” 之前尊上就嘱咐自己找时间训练他了,他出岛去调兵也一直没来得及,现在正是好机会。 林子墨一米八的大男人被阿紫像拎着鸡崽子似的往外拽。 他脸臊得通红,但奈何实力不济,无法反抗,只得略带恳求道:“让我自己走。” 阿紫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乔延风:“三天内解决诛天一族的事。” 乔延风正看热闹,听得这话眼皮一跳:“为什么是我?” 尊上可着林家兄妹祸害还不行? 这怎么还能殃及池鱼呢? 林子墨还在挣扎着叫唤想自己走。 阿紫嫌他烦,一巴掌打在他后脖颈上把他打晕。 而后她看向乔延风凉凉道:“如果你想要跟我去特训,让他留下解决此事也可以。” 乔延风看了眼被凶残打晕的林子墨,沉默片刻。 “我觉得这个机会还是让给他吧,我去处理事挺好的。” “聪明的选择。”阿紫单手托着林子墨手臂把他背在身后,往外去。 等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材质的葫芦扔给乔延风。 乔延风接住,奇怪:“这是?” “会用得到的。”阿紫没有告诉他葫芦的用法,抬脚离去。 乔延风望着手中的葫芦,仰头看房顶。 这辈子最恨谜语人! “三哥~你快管管五哥吧,他又要没收柒柒的零食~”院外传来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告状声。 她跑进门,瞧见房内站着一个人,也没看清楚便扑过去抱住。 “你要是不帮柒柒,柒柒就要为了零食殉情呜呜呜……” 柒柒只不过是昨天晚上没忍住在床上吃零食,不小心撒了一床而已。m.biqubao.com 零食引来蚂蚁,蚂蚁咬了五哥,这都是蚂蚁的错! 跟柒柒有什么关系? 结果五哥就要把昨天还给柒柒的零食收回去,五哥太过分了呜呜呜…… 乔延风想起上次她说‘以退为进’典故的事。 他磨牙,捏住她衣领把她拽起来:“殉情是这么用的?我可没教!” 等解决完这边的事回学院,自己高低给她重新补课! “延风哥哥?你怎么在三哥房间里?三哥呢?”小团子眨巴眨巴眼,四下瞅瞅。 没瞅见人。 乔延风没心思给她解释:“你来的正好,跟我走一趟。” 听林子墨说昨晚魔物出现时这丫头也在,当事人亲自讲总比自己转述要好。 “去哪啊?”小团子被他夹在腋下,一脸疑惑。 “别问这么说,我说你做就是。” 乔延风一晚上没睡,一大早被踹下床,这会子又被安排了事,心情并不太好。 小团子听出来了,不敢惹他,只好委屈巴巴的说一声‘好’。 连零食的事都不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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