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好像明白了什么,抱着凹凹熊,欢快的踢着小短腿。 “好哟,以后柒柒可以随便带朋友到岛上来玩咯~” “不光能带朋友,说不定就连朝廷都会派人到这里来驻扎呢。”傅凝鸢声音并没随着离去而降低。 高程只觉得出了大事,转身向着许盈玉住的院子跑去。 “该死的傅凝鸢,你们等着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等家主出来,要你们好看! 傅凝鸢带着小团子拐了弯,眼角余光瞥见高程离去的方向,咂咂嘴:“这个蠢货。” “蠢货~蠢货~”小丫头学着傅凝鸢的话重复:“凝鸢姐姐,柒柒饿啦~” “好,这就带你去吃饭!”傅凝鸢顶着脑袋上的一熊一孩回了院。 今个难得人凑齐,乔延风下厨做了十几道好菜。 柳晏突发奇想把长桌搬到院子里,众人就在院子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吃饭。 “哥哥们~”小团子刚进院便甜甜的叫人。 几个哥哥全都望过去,发出异口同声的‘卧槽!’ 小团子是压在凹凹熊身上的,凹凹熊是被傅凝鸢举在头顶上的。 小丫头离着地面少说两米高! 林仲雷刚把菜放下,一瞧见这两人的阵仗,赶忙过去把小丫头从凹凹熊身上抱下来。 “多危险啊?摔了怎么办?” “大惊小怪,我带孩子怎么可能让她摔。”傅凝鸢撇撇嘴,半点不在意。 “不摔不摔~”小团子乐呵呵,完全没在意,心大的很。 林仲雷抱着小丫头入座,问傅凝鸢:“事情怎么样了?” 傅凝鸢也跟着入座。 她随手把凹凹熊甩在另外一边石桌上:“刚过来时,正巧碰见高程,成了。” 家主闭关的地方只有二祖父知道,要是贸然去问,那老狐狸肯定不会告诉。 可若是许盈玉把话传过去,许墨峰肯定觉得这是借着家主扳倒舅舅的好机会。 到时候不用他们操心,许盈玉也会破除万难把家主请出来的。 林仲雷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看向林子墨:“三哥真觉得许念洲的毒是家主下的?” 一家之主谋害亲祖孙?图什么? 林子墨坐在桌子的一个角上。 他面前没有任何菜,有一大块空桌:“是不是家主做的,很快就知道了。” 林宏泽从厨房方向过来,手里端着菜:“柒柒来了?别玩了,快吃饭。” 小团子道一声‘好’,把凹凹熊从石桌上抱下来,找了个椅子将它放上去。 凹凹熊的腿被放下来,两只熊爪也放在椅子把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小团子拍拍凹凹熊的肚子:“柒柒去吃饭了哦,吃完饭我们在一起玩。” 另外几个哥哥都忙着摆盘子放碗。 林柒跑到林子墨身边扬起小手:“三哥,抱抱~” 林子墨把她抱在怀里,拿湿毛巾给她小脸小手擦干净。 如今他假肢已运用的十分灵活。 这些日常琐事做起来很熟练,如同自己的真腿真手臂一样。 乔延风端着最后两碟菜过来,坐在林子墨旁边,顺手将这两碟菜放他面前。 柳晏在上第一盘菜时就拼命往嘴里塞。 他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招呼众人:“快吃快吃,死鸡婆做得菜可好吃了。” 折腾了这么多天,自己也该好好补补。 小团子听柳晏这么说,肚子也咕咕的叫。 她下意识伸出小手拿了筷子去夹离着自己最近的一叠菜。 乔延风用筷子打了她的小手:“刚端上这两碟别动,吃别的。” 小丫头委屈:“为什么呀?柒柒想吃~” 这两碟里面的肉看起来跟其他的肉不一样。 “乖,柒柒吃这个,那两碟是三哥的。”林子墨从另一个盘子里夹了一块肘子递到小丫头面前。 白捡坐在另外一边,嘴里啃着鸡腿,奇怪。 “不都是菜么,吃哪个不行?老哥,你别告诉我这一桌子上出了两种菜。” 林子墨眸色闪了下,没说话。 乔延风凉凉扫了白捡一眼:“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本来众人吃着自己的饭,没太在意,但乔延风这个反应确实有点怪。 所有人都将视线聚集到这边两人身上。 林宏泽皱眉也察觉到异样。 刚才最后做这两碟菜的时候,延风故意把自己支走,没让自己看。 这两碟菜有什么问题吗? 柳晏灌了一口酒,用看‘奸夫’的眼神看着他们俩,摸摸下巴满脸探究。 “说起来打林子墨回来,他吃的所有东西都跟咱们不一样。” 众人也都想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不光不一样,而且每次的饭都是乔延风做的。 林子墨抿了唇,握着筷子的手有些紧,肘子夹不稳要掉。 乔延风拿了一个空盘,把掉下来的肘子接住,然后送到小团子面前。 之后他视线幽幽扫过那边一群人,笑眯眯:“我愿意单独给他做,你们有意见?” 乔延风说这话的时候,周身有灵力聚集,骤风使得头发四散飘扬。 众人:“……” 没意见没意见,您两位高兴就好。 小团子也不是非得要林子墨的两盘菜,只不过刚才小孩子心性起来,撒娇闹腾罢了。 这会子面前有了肘子,也就不再看别的。 她两只小手抱着肘子啃的欢。 其余人也就不再多问。 反正这一大桌子菜也够他们吃的了,林子墨独占两盘也没什么。 只有林宏泽看向自家三哥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困惑。 三哥什么时候跟延风关系这么好了? 说起来之前三哥离岛时还特地嘱咐自己不光看好妹妹还要护着延风。 说什么‘我怕他死了我没饭吃’的话。 林宏泽心里奇怪,但也没有问。 林子墨跟乔延风打从学院那会就不对付,两人总是你斗我,我斗你。 如今乔延风能主动做菜,保不齐是两人私底下打赌打输了。 林宏泽对打赌输了这种事有亲身经历,所以也就没再多想。 林子墨见他们重新热热闹闹吃起饭,稍松口气。 “还不快吃,等着他们再来抢?”乔延风低沉的声音起。 林子墨小声道了句‘谢’,他要夹菜,可又皱了眉。 筷子刚才夹过肘子。 如今像是这种正常人吃的肉食一类,他是半点都不想碰。 乔延风见他抱着崽不方便,把自己手里那双新筷子塞他手里,换了夹过肘子的筷子自己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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