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整个人都傻了。 林月影得手之后,洋洋得意:“我说过了,这里不是侯府,你斗不过我。” 只要有娘亲撑腰,别说一个糖人,就算是这死丫头的命,自己也是想拿就拿,想毁就毁。 这风栗岛上的一切,全都是自己的! 小团子没听见林月影说什么。 她手里拿着糖人棍,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抽走。 而后便是满满的恼火与愤怒。 林月影双手环胸:“知道我的厉害,就赶紧下来跟我道歉。” “只要你跪下请罪来做我的下人,我就勉强考虑饶你……” 小团子跟小豹子似的一跃老高,直接从凉亭上窜下来,砸在林月影身上。 ‘砰!’ 林月影后背重重撞在地上:“啊!!” “混蛋,柒柒的糖人啊!!”小团子两只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领,拼命摇晃她。 林月影只觉得脑浆子都被摇匀了:“放手,快放手,你再不放手……” ‘咚!’ 小团子最后那下摇晃的力道太大,林月影后脑勺磕在地面上。 她顿时觉得眼前突然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小团子没等她晕,伸出小手‘啪啪’抽林月影嘴巴,气得眼都红了。 “那是柒柒的糖人,是柒柒最喜欢的!你竟敢弄坏了,柒柒跟你拼了!” 林月影被打得眼冒金星,想要阻拦,却发现灵力竟然有点使不上。 小团子明明比她个头小,可此时坐在她肚子上,这重量能让她吐血。 她只得暂时服软:“快放手……我还给你,我让人去给你买新咳咳……” 林月影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又不小心咬了舌头,咬出了血。 小团子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那一个!还给柒柒,还给柒柒!” 小家伙越说越委屈,最后把自己都说哭了。 “那是师父给柒柒做的,柒柒那么小心的保护,坏人坏人呜呜呜……” 两人的撕闹引来下人。 有人上前想来分开他们。 狮虎兽从天而降,护在小团子身前,对着众下人龇牙,发出危险的‘呲呲’声。 下人们没办法,只得去禀告大人们。 这里离着傅凝鸢的院子最近,林宏泽几人是第一个得到信儿的。 他们一听说小家伙跟人打起来了,没等问清楚情况,便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等他们到地方瞧见眼前一幕,全哭笑不得。 小团子坐在林月影身上,两只小手左右开弓扇林月影嘴巴。 她一边扇一边骂:“坏人打死你呜呜……打死你,坏人呜呜……” 她哭得比林月影大声,也哭得比林月影惨。 一时间众人不知道谁才是受欺负的那个。 林宏泽先过去拽小团子。 小团子见有人拉她,一只小手攥住林月影衣领,另一只小手还在来回扇打。 且哭得更惨了:“打她……谁都别拦着柒柒呜呜呜……柒柒跟她拼了呜呜……” 柒柒的糖人,柒柒那么大一个糖人呜呜…… 林宏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团子从林月影身上扯下来。 小团子还不甘心的挣着自家五哥的手,抬着小脚想去踹林月影:“不要,柒柒要打死她呜呜……” 其余哥哥们见小丫头一副要拼命的架势知道她不是闹着玩的,也快步过去。 林子墨蹲在她身边,帮她擦眼泪,细声细语的询问:“柒柒跟三哥说,这是怎么了?” 小团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不清楚话:“糖人,柒柒的糖人呜呜……” 众人回头瞧见凉亭内碎得到处都是的糖人。 柳晏几人知道这糖人对小家伙来说有多重要,此时全都皱了眉。 林仲雷虽然不知道其里其外的事,但对类似事深有体会。 当初那个被林思柔弄坏的‘小陀螺’,到现在都是他一块心病。 “是林月影给你弄坏的对不对?四哥帮你灭了她!”林仲雷咬牙切齿起身要上前。 突然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被二十几个下人簇拥着过来。 她一来便看见倒在地上,脸被扇的跟猴屁股似的林月影。 “影儿!”她大叫一声,快步跑过来把地上的林月影抱起,紧紧搂在怀里。 林月影这会子回过劲来,瞧见女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娘亲,你要给我做主啊呜呜……” 这边几个哥哥对视一眼,接收到同样的信息。 ‘林月影的娘亲,二当家的大女儿许琢嫣!’ 许琢嫣抱着林月影,拍着她后背安慰。 “娘亲在这里,娘亲给你做主,我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的宝贝动手!” 林月影哭着回身,指着小团子:“是她!娘亲,她就是之前在京城欺负我的那个死丫头!” 许琢嫣瞧见对面这群人,愣了下,随即皱眉:“原来你们就是那个贱人生的兔崽子们。” 一句话惹了林家上下四个人。 不算小团子,她还在哭,哭声盖过了许琢嫣的话,她没听见。 三个哥哥的脸色都阴沉起来。 只有林天纵面色没变,只是轻轻扫了许琢嫣一眼,而后笑了。 柳晏注意到他勾起的唇角,只觉得背后发寒。 大哥一笑,生死难料! 许琢嫣还不知道她刚才那句话的后果。 此时她死死盯着小团子:“该死的小贱种,敢欺负我女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团子哭得都快背过气去。 哭得声音比刚才小了,也就听见了许琢嫣的话。 “柒柒没欺呜呜……是她把柒柒的糖人呜呜……弄坏呜呜……” “我不管那些,总之你碰我女儿就该死!”许琢嫣给下人们使了个眼色。 下人们向着兄妹几人袭去。 林子墨眸底划过一抹幽光:“老四刚才不是说要去教训他们?还愣着做什么?” 林仲雷得了命令,迅速向着人群里去。 他如今虽然没有灵力,但是雷系术已经运用的十分熟练。 在打斗时,他甚至不用召集雷电,手中自然带电,碰上谁,谁得头发都会被烧焦。 当然,只要他愿意,也可以把对方整个人烧焦。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没有我?”柳晏抽出剑,亦是冲上去。 白捡摩拳擦掌:“敢欺负柒柒,当小爷死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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