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愣住了。 师父亲手做的? 为了柒柒? 她想象着自家师父坐在摊位前,于一群人围观中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坚持的场景。 小丫头眼眶突然就红了。 “可喜欢?”夜冥殇见她没有收,将糖人往她手里送了送,等待着她反应。 就连男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时他的语气带了几分紧张。 小家伙一手抱着油纸伞,一手接过糖人。 那糖人比起原摊位上的差很多,有点走形。 小团子却视若珍宝:“喜欢!柒柒很喜欢。” 喜欢糖人,也喜欢师父。 夜冥殇见她高兴的模样,稍松了口气。 哪怕是小物件,自己也想给她最好的。 只要她喜欢,便不白费了自己的心思。 “师父!”小团子突然扑上来,拼命在男人身上蹭了蹭:“师父,柒柒感觉现在好幸福哦。” 夜冥殇宠溺将她抱起来,揉揉她小脑袋:“又说傻话。” 果然还是小孩子,一个糖人也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师父,这个给你。”小丫头把怀里一直抱着的油纸伞塞给尊上。 夜冥殇扫了一眼,见上面的花样是画出来的。 笔触很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画。 有太阳,有山,还有一座小房子,房子前面有两个‘大脑袋’的小人。 小团子指着大一点的那个:“这个是师父,另外一个是柒柒。” 等以后柒柒想要跟师父住在这样的地方,没有烦心事,也没有人打扰。 夜冥殇眼眸底的笑变得柔和起来,心中划过一抹暖流:“本尊很喜欢。” 小团子抱住男人的脖子:“那师父要好好留着,不可以弄坏哦。” “好。”夜冥殇轻声应下。 ‘噼里啪啦!’ 夜空中突然多了许多烟花,如梦如幻。 小团子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景色,张大嘴一脸惊讶。 夜冥殇看着她稚嫩的侧脸,眼底闪出宠溺与期待。 小家伙,快快长大吧。 烟花秀是最后一场节目,大概持续一刻钟结束,众人散场。 观看对垒塞的三人从另一处过来。 林宏泽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满脸写着‘满载而归’四个大字。 柳晏怀里东西也不少,可脸色臭臭的:“什么破夜会,回去了,回去了。” 小团子见他们过来,分别叫了几个哥哥一声,又看向柳晏:“柳晏哥哥赢了这么多东西还不高兴啊?” “什么我赢的,这都是你的,老子输个底掉!”柳晏恨恨磨牙,心道自己果然没有赌的天分。 说好的气运加持呢! “行了,这么大人还耍小孩子脾气,我这份给你。”林宏泽好笑的摇摇头。 柳晏眼睛一亮:“真的?还是小泽子最好!” 而后又呸了一句:“不过我还是生气!我觉得死鸡婆跟你哥他们一定是联手要坑我!” 本来那两人打擂打得好好的,到最后一支签的时候眼看就能分出胜负。 结果林子墨那丫的突然来一句‘我饿’,再之后死鸡婆竟然带着他去吃饭了? 特么的,他们这都是些什么骚操作! 哪怕演个戏最后能分出胜负也行啊? 好歹让自己捞回本不是? 小团子乐呵呵:“柳晏哥哥别生气,柒柒那一份也给你。” “还是我们柒柒知道心疼人。”柳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瞧见她手里的糖人。 “柒柒买了糖人?还不吃吗?再不吃要化了。”他伸舌头下意识去舔。 小团子眼疾手快,一把拍在柳晏脸上,迅速将糖人护住:“柳晏哥哥不许动,这是柒柒的啦!” 小丫头情急之下拍的劲有点大。 柳晏脸上顶着一个小巴掌印,委委屈屈:“不过一个糖人,柒柒你刚才可没有这么小气。” “其他的都可以给柳晏哥哥,这个不行。”小团子两手握着糖人棍,一脸骄傲。 “这是师父给柒柒做的,很珍贵,谁都不能碰,柒柒要一直留着!” 夜冥殇满眼宠溺的勾唇。 那三人皆愣了下,错愕又惊诧。 尊上亲手做的? 这是什么睡前鬼故事! “很晚了,你该睡了。”夜冥殇向来不喜欢小丫头熬夜。 另外三人也觉得折腾这么长时间有点累,跟着一块回去。 小团子今晚跟夜冥殇睡,他们回住处时阿紫还没回来。 小丫头便自己找了个地儿把糖人固定放好。 她还动用了灵力在糖人周围弄了个小结界,防止晚上化掉。 夜冥殇告诉她糖人不可能一直保存。 小团子信誓旦旦:“没关系,柒柒明天去找四嫂,让她帮柒柒想办法。” 夜冥殇拗不过她,也就不再多说。 她等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去找傅凝鸢说了情况。 “如果你一直不打算吃的话,可以用干燥粉。”傅凝鸢小时候也干过跟小团子一样的事。 “还有固化箱,能增强坚硬程度,就放在我私人小库房,我带你去拿。” 小丫头一听真的可以永久保存,高兴的不行,赶忙跟着傅凝鸢一块去搬东西。 傅凝鸢的小库房不在院子这边,在另外一边更远处。 她口中的固化箱有半米长,六十公分高。 铁制的,很重。 两人搬着这些东西回来的路上歇了两三回,最后一回歇在凉亭里。 凉亭旁边不远处是鱼池。 鱼池里的鱼各个肥美硕大,金光灿灿,瞧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小团子打眼瞧见,十分惊奇:“这里的鱼比柒柒之前见过的所有鱼都大,能吃吗?” “能吃是能吃,就是现在不能吃。”傅凝鸢摸着鼻子嘿嘿笑,眼中有害羞一闪而过。 小丫头不解:“为什么现在不能吃?” “好柒柒,你就别问了,反正你早晚有一天能吃到。”傅凝鸢戳戳她小脸。 “如果你中午想吃鱼,四嫂让厨子给你做,不过你可千万别打这些鱼的主意。” 小丫头并不想吃鱼,刚才问只不过是好奇。 但这会子见傅凝鸢不想说,也没纠缠。 傅凝鸢甩了甩酸疼的胳膊:“行了,继续走吧,绕过河边再转个弯就能回……” “凝鸢小姐,大老爷和二老爷让您立刻过去一趟。”下人从另一处过来。 傅凝鸢皱眉:“怎么了?” 下人看了小团子一眼,压低声音:“是高少爷那边的事。” 傅凝鸢冷嗤一声:“那个窝囊废。” 除了告状,他还会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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