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更困惑了,指着两个男人:“谁是你爹?” 小丫头牵起夜冥殇的手,‘哒哒哒’跑到阿拾面前。 她一把抱住阿拾大腿,扬起小脑袋,乖乖巧巧的叫了一声:“爹爹!” 阿拾这一瞬间感受到来自尊上的死亡压力! 小团子还嫌不够,扭头看向范凰:“娘亲!” 范凰瞅了眼扮做小丫头‘哥哥’角色的尊上:“……” 不敢当,不敢当! 船长定定看着这一家四口,好一会后憋出一句:“豁!这爹真年轻,儿子真显老!” 尊上:“……” 默默抽出百米大刀! 小团子倒是完全不在意尊上被降低辈分。 她讨好的看向船长。 “船长叔叔,爹爹一个人养我们一大家子很辛苦的,最近他又赚不到什么钱,你就收了他好不好?” “虽然我们是四张嘴吃饭,但你只需要给爹爹一个人发工钱,我们三个可以白帮忙的。” 她顿了顿,又可怜兮兮道:“而且爹爹很能干,他一个人能干四个人的活!” 船长皱眉沉思,看向阿拾:“真的这么厉害?” 四个人干活,一个人拿工钱,这么想自己也不亏。 阿拾都当了夜冥殇的‘爹’了,哪里还敢说不是,连声应着。 “看你们一家人不容易,我收下你们。”船长摆摆手让人把他们名字记上,而后去另一边继续选人。 等船长走了,阿拾实在受不了夜冥殇的肃杀眼神,把小团子拽到一边。 “柒柒,你为什么要说尊上是我儿子?” 小团子环胸撇撇嘴,哼唧一声:“到船上是要干活的,柒柒才舍不得师父干活呢。” 爹养儿子,天经地义! 阿拾:“……” 明白了,柒柒不是给自己找儿子,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隐形的爹! 这边柳晏白捡和乔延风化身力巴三兄弟。 船长本瞧着这三人身型单薄,不堪重用,不想收他们。 可柳晏一张嘴说出花来,硬生生把三人说成三胞胎,身形不足是因为胎里不足。 再加上白捡哭求装可怜,说自己长年累月的吃药,两个哥哥出来赚钱是为了给他治病。 可怜可悲之处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船长都被他们的兄弟情给感动的热泪盈眶,大手一挥也收了他们。 轮到林天纵兄弟三人的时候,船长这激动劲还没消退。 一听说这仨也是兄弟,连问都没问直接将其收下。 可等到了阿紫,这股劲消退的差不多,说什么也不收。 “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我们这行是苦力活,你一个姑娘家太弱,没办法做任何事。” “船长说的有理,我确实挺弱的。”阿紫这么说着,打了个响指。 狮虎兽一跃而起,‘嗤嚎’一声。 当存粮的鸡鸭活物全部窜出笼子,东跑西奔。 一众船员全吓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去抓,蝴蝶飞过去在半空中圈了一圈。 那些四窜的鸡鸭立刻被圈挤到一起。 而后兔子从狮虎兽背包里跳出来‘噗呼’一声。 鸡鸭全部浑身发抖,立刻钻回笼子里,趴着不敢动。 众船员都看傻了。 船长更是一脸跟看见宝贝似的盯着阿紫:“想不到姑娘还有这样的好本事!” 刚才算自己看走眼,这姑娘一定得收下! 柳晏也跟着打了声口哨。 这几只兽先不说,阿紫的能力绝对有目共睹,只要她在船上,基本什么事都能解决。 就这,船长不得给安排个保护船只的职位? 船长也觉得得给阿紫定个适合的职位,大手一挥:“就让这位姑娘管船仓吧!” 控兽能力这么强,她一定干过驯兽师,正好能看着鸡鸭活货! 自己真是太知人善用啦! 柳晏差点一口血喷出去。 这船长的脑回路真的正常吗? 阿紫并不觉得被小瞧,沉声应下。 一个五大三粗的船员过来:“船长,人都收齐了。” 这话一出,柳晏等人心下一跳。 保大叔和华采还没应上! 华采是顺带的,但诛天一族走这一趟没有保大叔绝对不行! 小团子急:“船长叔叔,你再好好想想,保叔叔也很能干。” 船长听出他们几个认识,但没多问:“能干也不行,人数够了没必要多招人。” 其实自己手底下本来有船员,不过是因为那几个臭小子不知道吃错什么东西全歇菜了。 自己没办法这才找人替补的,只走这一趟,也实在用不了太多人。 “既然不行那就算了,我先回去。”华采转身要走。 他对去风栗岛没多大的想法。 跟着来海边这一趟也单纯是因为‘来都来了’,实际上他没得选。 打从他一睁眼就已经到这边了。 因着被自家老头子灌了药昏睡了半个月绑到这边的事,他一直气着。 不去风栗岛,不去见诛天一族对他来说倒是好的。 “华采哥哥等一下,我们再想想办法。”小团子有点急。 保大叔见华采转身就走,也莫名觉得心慌,下意识去拽他。 “船长不好了,您快去看看,船锚链不知被谁给弄坏了!”有人踉跄跑来报信。biqubao.com 船长大惊失色赶忙向着海边跑去。 几人也知道船锚重要性,暂时顾不得保大叔的事,全都跟着过去。 没了船锚,船已经顺着水往海里飘。 柳晏头一眼看见,两手一拍:“坏了,这船是要跑路啊!” 乔延风眼皮一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小子怎么老这么不着四六的。 “哎呦,哎呦,坏了,这可坏了!”船长捶足顿胸,一个劲原地打转。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排玉佩,长得像大爷,扮得像耍猴的男人从远处过来。 “哟,陈船长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船出了问题,需不需要帮忙?” 白捡双手环胸,‘切’了一声:“这话说得比柒柒装肚子疼不去上课时还假。” 这人一看就是来找揍的! 小团子不高兴了:“柒柒装肚子痛的时候装得比他真!” 乔延风眯眸:“你俩也闭嘴!” 船长努力定了定心神,不得不保持冷静跟他虚与委蛇:“高少不用操心,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高程嗤笑一声:“还解决什么,没了船,货也别想送到我们岛上去。” “除非有人能把船拉回来,不过依我看,与其盼着这种事陈船长还是趁早退休吧。” 话音刚落,保大叔向着海中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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