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纵不等林宏泽同意,直接把东西塞林宏泽嘴里。 差点给林宏泽塞呕了。 但他很快愣住,眼底划过一抹错愕。 这是能提升并巩固实力的筑风丹? 此药可是要用十颗筑风果才能炼制一枚。 大哥竟然把这个当糖豆给柒柒吃,是不是太奢侈! “好吃吗?” 林宏泽晃神间,小丫头已经一股脑把一瓷瓶的药都塞进嘴里:“好次~” “大哥这里还有很多。”林天纵又拿出两瓶筑风丹:“喜欢吃都给你。” 小团子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道:“唔唔……要试毒~” “没问题。”林天纵从两个白瓷瓶里,各拿出两枚丹药,不由分说又塞到林宏泽嘴里。 林宏泽:“……”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试毒机器。 “不光这些,还有各种不同口味的。”林天纵见妹妹欢喜,翻着玄灵戒拿出二十多瓶。 并且这次举一反三的没让妹妹指挥。 他大手一挥,扬声吩咐:“疾风,喂五少爷吃糖!” 林宏泽没等疾风动手。 他咬牙切齿的一把将小团子塞林天纵怀里,抬脚走了:“你俩自个玩吧!” 要什么哥哥妹妹的,独生子挺好! 小团子换了个怀抱,还跟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一脸困惑:“五哥怎么生气啦?” “谁知道,估计是天热火气大,过两天就好。”林天纵两手掐着小丫头的腰。 他试探着往半空中颠了颠,皱眉不满。 柒宝怎么这么轻,肯定是平时没好好吃东西。 小丫头赞同的点点头,无比犯愁:“五哥越来越不成熟,要是他能跟柒柒一样理智就好啦。” “小五还好点,你四哥又轴又愣,更让人操心。”林天纵抱着她随意坐在台阶上。 小团子嚼完了嘴里的,掰他手上的药瓶:“四哥不如三哥聪明,不过三哥很执拗。” “可不是嘛,认准的事一条道走到黑。”林天纵把药丸倒她手心里方便她吃。 小团子当糖豆往嘴里扔,咔吧咔吧的嚼:“三哥做事自有一套主意,根本不听人说话。” “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都不懂,真愁人。”林天纵拿了一颗药丸放自己嘴里,跟嗑瓜子一样。 小团子拿了一颗也放嘴里,嗑瓜子加二:“愁也没办法,娘亲生都生了,还能怎么办?” 林天纵跟着小丫头一块嗑:“没办法,只能宠着呗。” 一大一小同时叹气,气氛却逐渐和谐起来。 疾风站在一边微笑脸。 其余几个公子知道您两位这么合伙编排他们吗? 你们可真不做人! 到了晚间阿紫来叫小丫头去吃饭的时候瞧见这兄妹两还在院子里玩。 也不知为什么,之前林柒还对这位刚回来的大哥颇有意见。 可过了一下午,两人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院子里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小团子此时换了身衣服,料子瞧着很华贵。 里面是大红色的内衫,外是抹胸绿色长裙,而后配了个雪白雪白的真丝外衫。 这样的样式搭配,衬得小丫头那是十分的……难看! 难看的阿紫都想蜕皮了! 偏偏小团子很高兴。 她一个劲转圈,努力把裙摆都转起来:“阿紫姐姐,柒柒的新衣服好看不?” 阿紫不想说实话,也不想骗她,没回话。 林天纵竖起大拇指:“当然好看,柒宝穿着这身衣服跟天仙似的!” 小丫头咯咯的笑:“好诶~柒柒是天仙~” 阿紫:“……” 别这么糟蹋天仙好吗?求求了。 小丫头还在转圈,转得多了,晕晕乎乎要摔。 林天纵扶着她。 阿紫抬脚过去:“小主子,该吃饭了,换身衣服再去吧?” 小团子美得来回晃悠着小身子:“为什么?柒柒喜欢这身衣服,要穿去给师父看!” 阿紫心道:属下怕尊上看了之后,立刻把林天纵打死刨坑埋了! 实际嘴上道:“属下怕您吃饭的时候把衣服弄脏,所以先换回平时的。” 小团子觉得也有道理,但有点舍不得。 “这种料子确实不耐脏,不过没事,柒宝先忍忍,大哥抽空再给你做几身,到时候换着穿。”林天纵十分大方。 阿紫眼皮一跳,一把将小团子从林天纵手里抢过来,抱着她走了。 “这么急啊,看来是真饿了。”林天纵有些无奈,但也没太在意。 柒宝身子弱,吃饭点确实不能耽误。 疾风忍了一下午,这会子终于抓到时间说话:“主子真要再给小小姐做衣服?” 林天纵把小丫头没吃完的丹药瓶收起来:“柒宝喜欢,自然要做,怎么了?” 疾风心道:属下怕小小姐穿着这种衣服会遭受到学院暴力! 实际嘴上道:“属下怕其余几个公子知道了不同意。” 林天纵摸了摸下巴:“说的也是。” 其他两个小崽子先不说,小墨好像很容易吃醋。 本来就是个缺爱的孩子,若因为这件小事伤了他的心就不好了。 “这样吧,你明日去京城逛逛,把所有的好料子都包了,我给小墨也做几身。” 疾风:“……” 三少爷对不起,属下不是故意要害您的! 小团子换了衣服去吃饭,林天纵跟着一块。 饭桌上两个男人没怎么说话,只有小团子略显兴奋。 许是今天下午闹腾的太欢,她刚吃完饭不久就闹着要睡觉。 夜冥殇难得没争抢,让林天纵把人抱到另一个屋去睡。 夜黑了,屋内点了灯。 烛光昏暗,火苗跳动。 小团子蜷缩着小身子,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被角,憨态可掬。 林天纵坐在一边,手中掌烛,另一只大手一寸寸抚摸着小丫头的小身子板。 灵力探入,熟悉感蜂拥而至。 男人神情带了几分恍惚,片刻后又闭上眼,掩去眸底复杂。 “大哥就知道。” 虽然你如今换了样貌,变了年纪,但这种感觉是绝不会错的。 你就是大哥的月儿,是我们的宝贝月儿。m.biqubao.com 林天纵睁开眼,满眼心疼:“小家伙,你当初到底是做了什么傻事,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而我们,又忘了些什么? 林天纵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疾风来禀告曲阳那边已经把消息传出去。 昨晚便有人打听林月影的情况,且已向京城这边来,确认是诛天一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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