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泽俯身把小丫头抱起来:“是客人,但也不算,是大哥回来了。” 小团子脸上的笑僵住,眨巴眨巴眼:“啊?” 林仲雷被当初的林君严弄怕了,对林天纵也存了本能敌视。 “柒柒你放心,四哥这次一定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实在不行,自己带着柒柒脱离祖籍,出去另立门户,也绝不在这侯府受闲气! 小团子抿唇,视线在两个哥哥之间扫过:“你们见过他了吗?” 林宏泽深吸一口气摇头:“我们也是刚接到消息从学院回来,还没见到人。” “三哥已经去请了,待会就过来。”林仲雷加一句。 小团子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这是谁……呵,原来还活着。’ ‘混账东西,你在做什么,从本将身上滚下去。’ ‘你只是府上养的一条狗!’ “柒柒?”林宏泽担忧轻叫一声,知道她十有八九是想起二哥刚回京那会的事。 小团子沉眸片刻,从林宏泽怀里滑下地,一脸认真:“五哥觉得大哥会喜欢柒柒吗?” 林宏泽抿唇不语。 这个问题自己无法给她答案,因为就连自己都不清楚那个大哥是什么样的人。 “看来不会喜欢。”小团子轻轻叹口气。 被伤了这么多回,如今已做好准备。 “柒柒决定了,这次不会被动受气!柒柒准备主动出击。” 林仲雷握紧腰间的刀柄,沉声凝眉:“柒柒你说想怎么做,四哥都听你的!” 小团子一攥拳一跺脚,转身撒丫子往府外跑:“柒柒现在就去找师父,改姓夜!” 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两兄弟:“??” 林仲雷急了,抬脚要追:“柒柒等一下!” 林宏泽拦住他:“算了四哥,今日不见也好,还是咱们先见,摸摸大哥的底再说。” 林仲雷眼睁睁瞧着小丫头跑出大门,更急:“不是!我不是要阻止,主要她改姓得带上咱俩一块啊!” 林宏泽:“……” 总算知道你为啥老被三哥收拾了。 “你们在闹腾什么?”林子墨从祠堂方向出来,看样子是带着林天纵刚祭完祖。 两兄弟见自家三哥过来,相互对视一眼,暂且恢复正常态,礼貌的叫一声‘三哥’。 林子墨点头回应,坐着轮椅离得近了,才侧开身子:“来见过大哥。” 两兄弟抬头瞧见一蓝色锦衣,俊美无双的男子,这句‘大哥’一时没叫出来。 林天纵不等他们叫,快步走过来。 两兄弟瞧他这架势,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警惕。 林天纵在他们躲开之前,一手一个分别执起他们的手,璀璨的眸底渗出温和晶亮的光。 “这就是小四和小五?哎呀,多年不见,两只崽崽都长这么大了。” 一个憨憨的像小熊仔,另一个是看起来通透实则懵懂的小刺豚。 真可爱! 两兄弟的警惕僵了。 这大哥是不是有点不正经? “大哥,你吓到他们了。”林子墨有些无奈,却也搞不清楚状况。 大哥刚回来时,自己就跟他说了林思柔之事,本以为他要么恼怒要么怪罪。 谁料他只是在得知林思柔死后被扔荒山后,幽幽吐出一句。 ‘扔荒山多不好,会吓到捡柴的柴夫,派人去找回来剁碎了扔河里喂鱼去吧。’ 自己还以为他只是说气话。 可刚才他身边那个叫疾风的侍卫,真的办成这事还回来复命。 这倒让自己一时看不懂这位大哥。 “是么?两只小崽子有点害羞。”林天纵一点不在意,松开他们的手去翻胸襟。 不要紧,幸亏自己早有准备! 他翻了好一会,从兜里拿出两支哄小孩的风车,递给对面两兄弟:“大哥给你们买的见面礼,喜欢吗?” 听说现在的小孩都喜欢这种小玩具。 两兄弟看着风车:“……”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不是应该先恶狠狠的训斥他们一顿,然后再理所应当的摆哥哥架子,之后再去欺负柒柒的吗? 这人真是他们大哥? 怕不是半路被人换了吧? 另外……这特么到底送了个什么玩意,他把他们当几岁?? “乖孩子,拿着啊,别见外,喜欢的话大哥以后再给买。”林天纵把风车往前递了递。 两个弟弟下意识往林子墨身后靠了靠,看着林天纵的眼神从警惕变成防备。 防备变态的那种防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哎,看起来长久不回来,兄弟感情确实会淡薄。”林天纵见他们不收,眸底划过忧伤。 想来这几个孩子应该没这么快接受自己,还是慢慢来吧。 林子墨从一开始就是府上最运筹帷幄之人,此时见林天纵心生感叹,正要开口劝。 林天纵率先一步把风车塞林子墨怀里:“你跟他们熟,他们对我自然有些怕生,你给。” 林子墨眼皮跳了下,努力保持运筹帷幄:“大哥,他们已经长大了,不喜欢这些。” 林天纵上下打量躲在哥哥身后的两只,扬眉:“哪长大了?不都是孩子吗?” 他顿了顿,看向林子墨,突然恍然大悟:“难道你……吃醋?” 林子墨:“……”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放心放心,都有都有,大哥我是不会厚此薄彼的。”林天纵一脸宠溺的拍拍林子墨肩膀。 他把衣襟整理好,开始翻玄灵戒:“不过我想着你确实比他们大,所以给你准备的礼物,自然要……” 林子墨猜想他是想说‘更成熟些’。 然后便听他说‘更大一点。’ 再之后林天纵翻出一个特大号的风车塞林子墨怀里。 林子墨的运筹帷幄瞬间崩塌! 虽然大哥离家时自己还小,但记忆中的大哥似乎并不是现在这样……这样…… 好吧,记忆中也是一样的。 所以在外面这么多年他根本就没变沉稳是吗? 总算知道老四光长个头不长出息是随谁了! “拿着啊,别客气。”林天纵大方的托托手,示意他收着:“你不拿是因为没喜欢的颜色?”m.biqubao.com “喜欢!”林子墨生怕他拽着自己去跟店家换别的颜色,迅速承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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