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不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强调叫自己妹妹。 以前的记忆开始攻击她的脑海。 小团子下意识别过小脑袋。 林子墨瞧见小家伙的手一个劲往袖子里缩,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心脏疼了下。 林月影即将要抓住林子墨的手。 林子墨看也没看她一眼,手摇轮椅错过她,向着林柒的方向去。 林月影连个衣角都没碰上,愣了下,眼睁睁看着林子墨到林柒身边。 “柒柒还在生三哥的气?”男人停在小丫头身前,伸出手爱怜的去握她的小手。 小团子手被握住,身子僵了下,下意识想往回抽。 林子墨暗暗叹口气,轻声哄着:“三哥已经把那个男人送进大牢,柒柒该消气了吧?” 小团子怔了下,错愕抬头。 林月影亦是震惊,不敢置信:“是你做的?为什么!” 他身为爹爹的儿子,怎么可以谋害父亲呢? 林子墨不屑回答,但知道小团子也在等答案。 “一开始留着他是因为柒柒想要一个爹爹,如今柒柒既不需要爹爹,他也就无用了。” 小团子身子一颤,本能抬头看向林子墨,神色复杂起来:“三哥……” 林子墨松开握着她小手的手,轻轻盖在她头顶上,温和宠溺。 “三哥在娘亲牌位前发过誓,会守护你一辈子,三哥不会食言。” 小团子眼眶突然红了。 林月影见两兄妹感情升温,只觉得被人狠狠打了脸,又气又恼又恨。 但她不敢对着林子墨发脾气。 林幹志告诉过她,要想在这京城顺风顺水,就绝不能得罪几个哥哥。 所以她所有的邪火都是对着小团子发的:“你这个小贱种,一定是你给三哥吃了什么迷魂药!” 否则三哥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自己都听爹爹说了,三哥之前提过一个叫林思柔的人,爹爹查到是多年前的私生女。 以前哥哥们对林思柔的妹妹很宠爱,是林柒用奸计把那个人害死了! 现在她看见自己回来,怕自己得到哥哥们宠爱,所以先下手为强害爹爹,好让自己孤立无援! 一定是这样! 她向着小团子扑过来,大有种一决死站的架势。 “我是不会被你害死的,哥哥们是我的,你给我滚开!” 林子墨一把将林柒拽到怀里护着,冷声:“把她扔出学院!”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暗卫,在林月影靠近两兄妹前将她阻拦。 林月影被暗卫托着往外去,拼命挣扎:“林柒,你别以为你赢了,咱们走着瞧。” “当初你能把哥哥们从林思柔手里抢过来,早晚我也能把哥哥们从你手中抢过来!” “你只不过是第二个林思柔!第二个林……唔!” 林月影的嘴被堵住。 小团子看着她被拽出视线,小手一点点缩紧。 虽然林月影刚才的话没说完,小家伙也能猜出她要说什么。 三哥现在纵着自己,就像当初纵着林思柔一样。 现在的柒柒是三哥的宝贝,那之后林月影会不会也成为三哥的宝贝? 到那个时候,自己…… “小家伙,想什么呢?”林子墨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 小团子抿唇看着林子墨,不知为何觉得三哥现在的温柔有点不真实。 仔细算算,三哥不把自己当回事也不过是三个多月前的事。 林子墨觉得小家伙表情有些不对劲,苦笑:“宝贝,你不会是在意她刚才的话吧?” 虽然早就知道柒柒敏感,但这似乎也有点敏感过头。 小团子撇撇嘴,移开视线:“柒柒没有在意。” 三哥以前从没叫过柒柒‘宝贝’,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样叫过林思柔。 “有不开心的事要跟三哥说,所有的事三哥都会帮你解决。”林子墨继续宠溺。 小团子歪头盯着他:“那要是柒柒不喜欢林月影,想让你把她赶出京城呢?” 以前林思柔在的时候,曾跟柒柒说: ‘只要我高兴,别说把你赶出府,我一句话三哥都能亲手埋了你!’ 林子墨没听出小家伙话里的试探:“只要你高兴,别说赶出京城,埋了她都行。” 小团子脸顿时沉下去。 她扬起小手‘啪’的把林子墨手打开,瞪他:“柒柒不高兴!大猪蹄子!” 果然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大坏蛋! 林子墨被打蒙,不知所措。 “混蛋三哥,柒柒再也不相信你啦!”小团子‘呜’的一声就哭了,转身就跑。 林子墨头皮都炸了:“等会!柒柒!” 这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小团子没等,撒丫子跑向天尊阁。 林子墨根本来不及想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赶忙去追。 等这边几人商量完保大叔的事。 林宏泽到天尊阁接小丫头的时候,就看见林子墨紧紧贴在窗户上,跟个大壁虎似的。 “柒柒,你把门打开让三哥进去,你听三哥解释啊!” 屋内传来小团子抽泣的声音:“不听不听,三哥念经!” 林宏泽:“??” 这又闹得哪一出? 林子墨扒着窗户进不去,一个头两个大:“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在意林月影的话吗?” 看她这样哪里像是不在意? “你要是不想让三哥参与这个事,那三哥就不管了好不好?三哥都听你的。” 屋内哭声更大了。 “你之前也是都听林思柔的,你对她跟对柒柒一样,以后柒柒也一定会被抛妻弃子呜呜……” 林宏泽艰难脸。 抛妻弃子是这么用的吗? 乔延风近期到底有没有好好教小家伙读书识字? 林子墨没工夫管用词对不对,低声细语的哄:“你跟林思柔不一样,我们是亲兄妹对不对?” 这话言外之意就是林月影只是同父异母,不如他们亲。 可小家伙向来会抓重点。 “亲兄妹怎么样?以前柒柒也跟你亲兄妹,你还不是帮着外人欺负柒柒?大猪蹄子呜呜呜……” 林子墨没话了,生无可恋。 好孩子不要翻旧账啊! 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好不好! “三哥,这是怎么了?”林宏泽抬脚过去。 林子墨瞧见弟弟像是见到救星:“小五,赶紧去劝劝,小丫头又在闹别扭。” “三哥放心,我去瞧瞧。”林宏泽推门进去。 林子墨也摇着轮椅跟进去,可刚到门口。 门‘啪’的关了。 整个把他拍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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