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梦婷即将出口的委屈撒娇话被堵回去。 一股羞恼愤恨骤然涌上心头,将她砸的七荤八素。 “季启年,你这是在做什么?她是谁?” 他娶自己的时候明明说过以后府上只会有自己一个女人。 可成亲不过才几个月,他竟然就把别的女人带到府上来,还在正殿做这种事? 季启年正在忙活,兴致被打断,拿起桌角的砚台砸过去:“贱人,轮得到你来质问本王吗?” 砚台贴着龙梦婷头皮砸在门框上,引起她一声惊呼。 桌上的女人媚眼如丝:“王爷,既然王妃回府,那妾身还是回去好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行动,反而发出更婉转的娇喘。 季启年有些把持不住:“这是本王的府邸,谁走谁留本王说了算。” 男人抬头看向龙梦婷,烦恶道:“你还愣在那做什么,没看见本王正忙着?滚!” 没眼力见的东西! 龙梦婷刚从被烟台差点砸中的惊恐中回过神,不敢置信自己才是被驱赶的那一个。 她从没受过如此大的屈辱,巨大的怒意让她扑过去,发疯般撕扯着男子的头发,撕心裂肺的叫喊。 “季启年,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亏得自己还想给他买东西,想讨好他,想跟他和好。 他竟然当着别的女人的面给自己这样的难堪。 自己可是他的王妃,是扶桑的公主啊! 季启年被闹得烦心,脸上腾起暴戾,一巴掌狠狠打下去:“贱人,敢跟本王动手,不知死活的东西!” 龙梦婷被这一巴掌扇得头昏眼花。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头撞了桌子角,磕了个口子。 季启年没有像之前一样安慰,完全视而不见:“来人,把这贱人拖出去,少在这碍本王的眼!” 丫鬟赶过来将陷入绝望的龙梦婷拉出去。 殿门关了。 殿内传来女子撒娇声:“王爷,王妃看起来好凶啊,她以后不会报复妾身吧?” “什么王妃,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罢了。”季启年冷笑。 “如果不是父皇说如今两国交战结果没下来,不让我做太过,我早就把她扫地出门。” 龙梦婷站在殿外,只觉寒冬腊月里有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尾,就连血液都冻住。 “王妃?”丫鬟心疼的叫了一声,用手帕捂住她的额头。 龙梦婷推开丫鬟,任由额头上的血往下流,同时眼底流出泪来。 她很想冲进殿内把那个女人打一顿,然后再跟季启年狠狠发火。 但她清楚的明白,她现在没有任何资格。 龙梦婷突然意识到,在这枫柒国只有季启年是她的靠山。 如果没了季启年的宠爱,她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自己屈尊嫁给他,帮他打理这王府,没得到任何好处不说,最后还落得这种下场。 命运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 她听着殿内两人的厮靡声,悲痛落泪。 委屈,愤怒,所有负面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林柒!全都是因为林柒!” 如果不是她三哥设局,自己也不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今自己过得不尽人意,她却活得有滋有味,凭什么! 滔天的恨意疯狂滋长。 管家从院外过来:“王妃,有个灵音学院名叫秦怡的学子来找。” 丫鬟:“没看到王妃受伤了么,让她改天再来。” 管家:“她说手上有林家小姐谋害三皇子的证据,一定要见王妃。” 龙梦婷猛地抬起头,眼底染了阴鸷:“让她进来!” 不管秦怡要来告诉自己什么,只要有半分机会自己也要把林柒拖下水! 管家俯身离开,很快带了秦怡进来。 龙梦婷立刻招呼她到自己房间去谈。 秦怡告诉龙梦婷,林月影曾被季允盛吩咐去偷林柒的兔子。 这件事季允盛的几个跟班可以作证。 龙梦婷询问了前因后果,立刻出了大皇子府,直奔皇宫。 又过了一段时间,凤栖宫传出话来,抓捕灵音学院几个相关学子。 其中包括林月影。 另外一边柳宴三人回学院后找了姬千珏。 姬千珏给保大叔诊脉,查出保大叔有轻微‘野兽化’迹象。 柳宴觉得这个病症名称太扯:“从没听说过这种病。” “那是因为你既不是大夫又孤陋寡闻。”姬千珏一脸嫌弃。 他看向小团子:“这个病非药石可医。” “古书上曾有记载:婴儿被弃深山,被狼捡养,多年后如狼非人。” 小团子努力理解这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保叔叔这些年一直独自跟巨型蜈蚣战斗,逐渐失去人性变得只会凭本能战斗。 “他把柒柒当他孩子,所以柒柒有危险他才会发狂。”柳宴恍然大悟。 姬千珏点头:“想要把这个病治好,那个孩子是关键。” 柳宴无所谓的耸肩:“我倒觉得不用治,他这么护着柒柒是好事。” 谁不想要一个灵尊做免费贴身护卫呢? 姬千珏沉眸:“你知道刚才那个故事中,被狼养大的婴儿最后如何吗?” 柳宴打了个哈欠:“跟另外一只母狼成亲,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姬千珏面色冷暗,一字一顿。 “有人发现他,想要解救他。但当他知道人类存在后,带着狼群屠杀了整条村子。” 柳宴头皮发麻! 小团子亦是攥紧小拳头,她偏头看向保大叔。 保大叔回看着她,粗犷的面孔噙满温柔:“宝宝~” 小团子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柒柒会帮你找到你的亲生孩子,一定!” 柳宴不觉得能找到,毕竟他们连那个孩子是生是死,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保大叔如今又失忆,人海茫茫能去哪找? 小团子却很有信心。 毕竟当初阿拾找娘子的时候也很费时费力,最后不还是找到了吗? 说不定保大叔的孩子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柳宴不想打击她的信心,承诺等明天跟她一块去找。 而保大叔就暂时住在天尊阁。 两人商量的很好,待等第二日。 小家伙起了个大早,打算去请假,却在教学楼门前被宫中侍卫拦住。 “七小姐,请跟属下往凤栖宫走一趟,皇后召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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