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仲雷皱眉纠结,思索着要是自己也钻进被子里去,尊上会不会把自己脑袋捶爆。 嗯……会! 放弃! “柒柒,四哥知道你现在不是生四哥的气,你只是很难过对不对?” 林仲雷背对着她坐在床上,像是在安慰小团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四哥很小的时候那个人就离开侯府,四哥对他的印象也不很深,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碍于父子之情对他唯命是从。” 那个男人这么多年抛妻弃子在外面又有了一家人不说,还光明正大把人带回来。 娘亲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他回来问也不问一句娘亲的事,开口闭口都是私生子。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我这辈子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biqubao.com 小粽子柒动了下。 林仲雷偏头看向她,意味深长:“你现在不用给四哥回答,四哥会等你想通为止。” 不管你是否回头,四哥都会在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等你。 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更是如此。 小团子攥着被角的小手紧了,那一小坨鼓包也变得紧巴巴。 林仲雷不想逼妹妹。 他站起身:“接下来这段时间四哥不会再来烦你,如果你需要四哥只要派人说一声,四哥就会出现。” 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柒柒总会明白的。 有脚步声起,之后屋内安静下来。 好一会后,小团子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 屋内没了林仲雷的身影。 小丫头蜷缩在被子里,将小脑袋拱在胳膊上:“四哥……你真的会一直疼柒柒吗?”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再丢下柒柒吗? 林仲雷走了,没人给她答案,这个答案只能小团子自己去想明白。 当晚小家伙是在天尊阁睡得。 阿紫也知道小主子心情不好,特意给她做了很多她平时喜欢吃的菜。 夜冥殇也难得动手给小家伙洗澡换衣,哄着她入睡。 晚上睡了,小团子做了噩梦,一直在呓语。 她梦见几个哥哥围着一个小女孩一直叫‘柒柒’,一直哄着‘柒柒’玩。 可等小团子跑过去,发现那个‘柒柒’是林月影。 ‘我说过,我早晚会把哥哥们抢过来的!’林月影对着她大笑。 她吓醒了一回,下半夜迷迷糊糊总也睡不好。 夜冥殇给她输送了一晚上灵力,她才稍稍好一些不再说梦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还觉得腰酸背疼,眼皮睁不开。 阿紫做完饭过来叫她起床:“小主子,您上午还有木系术课呢,再赖床会晚的。” 小团子连眼皮都没睁开,就势往旁边一滚,被子蒙住脑袋。 “唔唔~阿紫姐姐,柒柒肚肚疼,你帮柒柒请病假~” 阿紫无奈。 怎么小主子每次逃课都用这一招? 就不能换个新颖的借口? 尊上正在喂蝴蝶,听得这话沉声:“不舒服就不用去学堂。” 裹在被子里的小团子露出胜利的微笑。 还是师父好! 下一刻,男人继续道:“去找大夫来给她开最苦的药,顺便把所有零食没收,病好之前只能喝粥。” 小团子头皮当时就炸了。 她‘唰’的掀开被子坐起来:“柒柒病好了!” 阿紫好笑的摇摇头。 要论神医那还得看尊上。 夜冥殇:“病好了就去洗漱吃饭,从今日开始每迟到一次就扣一成零食。” 小团子:“!!” 师父好无情,好残酷哦~ 小丫头腹诽师父,但半个字不敢说出口,乖乖巧巧去洗漱吃饭。 夜冥殇等她洗漱回来,入了饭桌:“你如今同时修炼两个系术,这两个都不能落下。” 小团子点头。 兔子在旁边:“嘤嘤嘤~” 夜冥殇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喂饭,再次嘱咐:“你三哥生辰宴已过,训练体力的计划要提上日程。” 小团子吃饭,点头。 兔子翻了个身:“嘤嘤嘤~” 夜冥殇皱了皱眉,继续道:“今日下课早点回来,本尊帮你安排了任务。” 小团子吃饭,叹气,点头。 兔子四仰八叉:“嘤嘤嘤~” 尊上:“……” 今晚要不吃烤兔肉吧。 林柒也注意到兔子状态不好:“兔兔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最好是不舒服,这样柒柒就可以拿照顾兔兔做理由不去上课在家睡觉啦! 阿紫在墙角给兔子搭了兔窝,平时兔子不在窝里睡。 自从狮虎兽来了之后,它都跟狮虎兽睡,可今日它在兔窝内。 狮虎兽守在不远处,一双虎眼满是哀怨。 兔子艰难的翻了个身,对着小团子张大小豁嘴,小前爪指了指自己的牙:“嘤嘤嘤~” 小团子这才注意到阿紫给它准备的饭,它一口都没吃:“兔兔你是不是牙疼啊?” 兔子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些什么? 牙疼那也得有牙才行? 崽崽我有吗?我有吗? 兔子的饭每日都是学院厨房供应,阿紫只负责将送来的东西切成块直接堆到兔子面前。 不管有毛没毛,有骨头没骨头,反正对某只山主来说都不重要,它全能吃下。 如今它没了牙,再吃这些有些费劲。 阿紫:“小主子不用担心,待会属下去割些嫩肉来。” 兔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但它一个蹶子把盘子踹飞,哼唧一声别过脑袋倒在窝里。 不吃不吃,崽崽要饿死我自己! 狮虎兽见它闹别扭,凑上去舔它。 结果被它扬起小爪子噼里啪啦打了一顿。 林柒跟兔子处了这么长时间,了解它的性情,知道它自尊心强,觉得抹不开面。 “兔兔不想吃就算了,柒柒待会去上课,兔兔跟柒柒一起去好不好?” 兔子抬起后爪,放了个屁。 小团子干脆不吃饭了,从夜冥殇怀里跳下地跑到兔子窝边,伸出小手戳戳它。 “柒柒这两天很倒霉,总遇到讨厌的人,兔兔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柒柒的对不对?” 兔子耳朵支棱起来。 小团子眼底带了笑:“兔兔就跟柒柒去吧,柒柒今天全靠你了!” 兔子‘唰’的坐起来,拼命点头:“嗯嗯嗯!” 小短腿需要崽崽,她好爱崽崽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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