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侯府这个时候正热闹着。 金盔的轮椅在昨晚赶制完成,托人送到侯府。 林子墨早上一睁眼,被马车从学院接到侯府。 马车帘掀开,林子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轮椅。 三兄妹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一齐在府门外迎接他,将礼物送给他。 林子墨感动的热泪盈眶,突然觉得三个小家伙都长大了。 三兄妹推着他入府,此时府内一片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客人们已提前等着,见林子墨回来,纷纷上前恭喜。 林宏泽心细,怕林子墨第一次以这种‘不方便’的形象跟众人说话会不自在。 所以大殿内外都摆了宴席。 京内来客安排在外殿,熟人就在内殿跟他们一起。 刚开席的时候林宏泽负责在外殿招呼客人。 林仲雷和林柒便陪在林子墨身边跟他说话。 说起云幽城的事时,林仲雷还一脸埋怨的。 “三哥你是不知道,尊上说要训练我,让阿紫姑娘把我扔进时空裂洞。” “我刚觉醒雷系术不多久,哪能运用的这么熟练,阿紫姑娘训练我的时候就下手特别狠!” 事情已过好几天,林子墨也不担心了,饶有兴趣的询问:“有多狠?” 林仲雷把一块点心塞嘴里,口齿不清道:“狠得我觉得脑子都快要长出来了!” 林子墨:“……” 那是挺狠的。 小团子为自家师父狡辩:“其实师父还是很善良的,柒柒跟他说今天三哥生辰,师父还说要来给三哥庆祝呢。” 众人突然笑出声。 白捡连菜都从嘴里喷出来了。 柳晏指着小团子:“尊上善良哈哈哈……柒柒你可太逗了!” 林仲雷也少见的没顺着小团子,默默吐槽:“尊上善良个锤子。” “本尊看你是想挨锤子。”夜冥殇一脚从门外迈进来。 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林宏泽。 柳晏‘啪叽’就从椅子上摔下地。 林仲雷亦是兔子一样窜到林子墨轮椅后,瑟瑟发抖。 其余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只有乔延风在看热闹。 这里没有时空裂洞,反正自己不会被殃及池鱼。 “师父~”唯一欢迎男人的只有小团子。 她迈着小短腿,一蹦老高,往男人怀里跳。 夜冥殇稍稍俯身接住她,目光瞬间柔和起来。 林子墨无奈摇头,他无法起身迎接,便拱了拱手:“尊上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夜冥殇这次见林子墨,并不像之前一样故意刁难,他给阿紫使了个眼色。 阿紫从怀里掏出小盒子,走到林子墨身前递给他:“尊上的贺礼。” 林子墨道谢接过。 林仲雷从轮椅后探出脑袋来,帮他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颗晶莹的珠子,珠子中间有蓝色火焰在跳动,如有生命一般。 纵然是隔着盒子,林子墨都能感受到这珠子的潜在力量。 其余几人也都好奇的扒着头去瞧,但谁都不认识此物。 “精魄珠,从今日开始你要随时佩戴,就连洗漱都不能摘下。”阿紫开口。 柳晏知道夜冥殇给的全都是好东西,迫不及待询问:“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啊?” 阿紫扫他一眼:“暂时没什么用处。” 众人:“……” 真是猜不透你们主仆俩! 林子墨哭笑不得,不过也并没在意。 阿紫姑娘既然让自己随身携带自然有她的用意,自己也不必刨根问底。 而且真说起来,之前出了这么多事,尊上肯屈尊来给自己过生辰还送礼物,自己已经很高兴了。 “多谢两位,我定会随身携带。”林子墨说话,真的让人把珠子穿上红线,当场挂在脖子上。 夜冥殇眼底划过一抹满意,抱着小团子抬脚入座。 这位尊神不再为刚才众人的背后坏话而生气,众人都松口气。 林宏泽招呼众人重新入座,给柳晏倒了酒。 柳晏只喝一口就把刚才不愉快全忘。 苟游一直在讲冷笑话,听得众人脑壳疼,只有胡鹏最给面,都快笑到桌子底下去。 白捡也难得这么开心,一个劲给他们打岔。 乔延风偶尔蹦出几句来,全都是戳人痛处的话。 众人恨得牙根痒痒又都打不过他,便拼命给他灌酒。 就连姬千珏都少见的加入这场灌酒大赛。 林家兄弟两个轮流去外殿招呼客人。 林子墨虽然很少搭腔,但只看着他们笑闹成一团,便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刘管家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守护着,眼中泛着泪。 自从夫人去世后,三少爷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自己不求三少爷以后能日日顺心,但只要今日欢欢喜喜的过一天也不枉费他这段时间来受得苦。 殿外突然传来林仲雷不悦的声音。 “都说了给点吃的打发走,实在不行给几两散碎银子也行。” 而后声音加大。 “开什么玩笑,今日三哥生辰,哪来的王八蛋故意来搅场子是不是?” 内殿几人笑闹的声音小了点。 林子墨也皱了眉往外瞧,但由于角度的问题,他看不到殿外。 林宏泽怕坏了大家兴致,起身:“你们吃你们的,我出去看看。” “就是就是,今日咱们来者是客,所有的事都让小泽子处理就好了。”柳晏无比心大。 其余人觉得这话也有理,继续玩闹。 林宏泽出去外殿。 林子墨有些不放心,给刘管家打了个手势。 刘管家快步跟了林宏泽出去。 但他又很快回来,面色有些不好的俯身在林子墨耳边说了句什么。 林子墨眸色瞬间沉下去。 怎么偏偏是今天! 乔延风手中端着酒正要喝,扫见他的表情,眯眸:“出什么事了?” 林子墨没等说话。 林宏泽从外进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眼小团子忍住了:“三哥,你能出来一下吗?” 几人都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停下筷子。 就连小团子都抬头看过来。 “不是什么大事,大家继续吃就是。”林子墨招招手。 刘管家走过来推着轮椅要把他推出去。 姬千珏一把按住轮椅,狠狠皱眉:“你又想重蹈覆辙?” 柳晏亦是赞同道:“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呗。” 林子墨敛眉没说话。 林宏泽深吸一口气,替他说:“我们的爹好像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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