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柳晏还是叹了口气,把自己袋子里的倒了一半给他。 白捡得到食物,立刻高兴起来。 他得意的对着乔延风哼了一声,跑到旁边老老实实吃饭去了。 不过柳晏气不过,又朝着乔延风扔了块石头:“喂,我把吃的分给你弟了,你的分我一半!” 乔延风笑眯眯的看着他:“好啊。” 然后某位都督府嫡出长公子便把自己袋子里的食物一股脑倒进嘴里。 之后团吧团吧空袋子,扬手把空袋子扔过去。 “吃吧,不用客气。” 柳晏当场就想跟这杀千刀的干一架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扑上去的瞬间,柳晏把这些年来的新仇旧恨全都想了一遍,差点给乔延风生吞活剥。 小团子见两人打架,乐呵呵的看,也不再纠结自己有包子,哥哥们没有包子的事。 她的小手还触碰着山壁维持结界不能动。 夜冥殇便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吃饭,每喂几口怕她噎着还给她喂一口水。 龙梦婷没有吃的,眼睁睁看着林柒受到夜冥殇无微不至的照顾,恨得牙根痒痒。 这些人一定是故意不给自己吃食的,他们就是怕自己抢了他们的风头所以才针对自己。 林柒那死丫头想趁机饿死自己,自己是不会让她得逞! 龙梦婷趁着柳晏几人在闹腾,蹭到其他学子身旁去,抢了一个学子还没吃完的食物就往嘴里塞。 那个学子吓了一跳,正要说话。 龙梦婷狠狠瞪他一眼:“你要是敢声张,我明天就把你丢下!” 自己可是有地图的人,认路这件事也只有自己才能做到。 对这群废物,自己有生杀大权! 学子听罢,只能咽下这口气,不敢声张。 柳晏还在跟乔延风摔跤,并没注意到龙梦婷在欺负人。 倒是林宏泽注意到被柳晏压在身子底下揍的乔延风将一块没吃的点心藏在了衣袖内。 等众人吃完饭,便纷纷找地方休养生息。 柳晏也打累了,滚到一边去睡觉。 狮虎兽打了个哈欠,窝在角落。 它把兔子从背包里扒拉出来叼着放在胸脯上,而后尾巴往上一勾将它盖住,随即闭上虎眼。 小团子见大家都在休息,乖乖巧巧闭上嘴不说话。 夜冥殇把她抱在怀里,手放在她后背上,缓缓输入灵力。 半夜,柳晏被饿醒,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翻身间感觉身子底下压了什么东西,以为是石头块,骂骂咧咧拿起来就要扔。 但摸到的瞬间感觉不对劲,举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大块点心。 他愣了下,瞬间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自己是饿得产生幻觉了还是谁没吃完不小心扔在这了? 他四下看看,见周围众人都睡着,而后偷笑一声。 不管是谁忘了没吃的,都便宜自己了! 谁让那人不看好自己的食物?活该! 柳晏两三口把点心塞嘴里,稍稍缓解了饿意,满意的重新躺下闭眼睡觉。 他睡着不久,乔延风睁开眼,待见他嘴角的点心沫,眸色微闪,重新闭上眼,放心睡觉。 就这样过了一晚。 天蒙蒙亮的时候,小团子撑不住睡过去。 夜冥殇抱着她到一边,任由其余人继续跟巨型蜈蚣战斗。 此时半空中的时空裂洞数量比昨天多了整整一倍。 而且此处密密麻麻都是巨型蜈蚣,战斗是不可能的,只能逃命。 依旧是昨天的老办法,龙梦婷看地图带着众人逃跑,留下几个人垫后。 柳晏四人自然是要垫后的。 不过这一次还有几个实力比较高的人自愿加入了垫后队伍。 就这样一直从早上到中午。 林仲雷隐约开了窍,新招式的运用越来越熟练。 到了后面几乎不用人帮忙,他自己也能一个招式干掉一条巨型蜈蚣。 不过他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等到了快黄昏的时候召唤雷系术的招式便越来越慢。 众人勉强撑到小团子醒来,找了新的山洞躲进去。 柳晏还想着晚上那顿饭,跟林宏泽商量着带些巨型蜈蚣肉到山洞里面。 可巨型蜈蚣的一节身子堪比装满水的巨大水缸,且重量起码是水缸的十倍。 玄灵戒如今不能用,只能靠人工。 两人在战斗得精疲力尽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完成这项任务。 而当其他人想帮忙合力将其弄进山洞时,其他巨型蜈蚣就会迅速聚敛过来攻击扎堆的人群。 众人见此只得作罢。 小团子撑起结界。 柳晏骂骂咧咧入了山洞:“今晚又得将就着,再这样下去明晚只怕要吃鞋底子了。” 小团子算是比较乐观的:“柳晏哥哥别担心,明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挨不到你吃鞋底子的。” 柳晏嘴角抽了下,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最后瞅了眼尊上,幽幽吐出一句:“柒柒,你真可爱。” 小团子莫名被夸,高兴的直晃脑袋。 龙梦婷瞧见,冷嗤一声,暗骂‘愚蠢的死丫头’。 昨天晚上的零食并没有全发放完,白捡还留了一半,以备今晚不时之需。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一边分食物一边感叹这次山洞找的好,比昨晚找的宽敞很多:“晚上睡觉也能伸得开腿了。” 乔延风扬眉:“那你晚上伸腿儿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别踢到巫瞎子。” 巫瞎子是一种浑身长着白毛,弓腰驼背,双眼红瞳的如同老巫婆一样的怪物。 这种怪物专门喜欢晚上守在小孩子们的床底下,等到小孩子把腿伸出被子时,就一把抓住脚踝,将其拖进床底下吃掉。m.biqubao.com 小时候白捡不好好睡觉,乔延风就会给他讲巫瞎子的故事。 “老哥也真是的,还当我是小孩子嘛?这种话我才不信呢。”白捡双手掐腰,一脸骄傲。 自己现在可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柳宴抬头正要嘲笑,忽然脸色一变:“小亦,你身后!” 山洞深处,传来什么东西的呼吸声,其中夹杂着靠近的有节奏的‘咔咔’声。 白捡哼唧一声,下意识回头:“真是的,连柳宴哥都这样,都说了我现在已经长大……啊!” 他尖叫一声,一个箭步窜到乔延风怀里,死死抱着他脖子:“哥,快救我,巫瞎子来吃我了!” 洞穴深处出来一个人影。 披头散发,脚如利刃,双眼猩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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