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柒不解:“为什么?” “之前教给你的那些够用了,以后我有别的事。”乔延风抬脚往外走。 自己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同时教导两个小崽子。 林柒跟着他往外走:“可是五哥说让柒柒多跟你学些知识,变聪明一些才不会被人骗。” 乔延风随意摆摆手。 “按理说小女孩确实该多学点东西防那些臭男人,不过你就不必了,反正你已经被骗了。” 小团子呆呆的看着他出了寝舍门,眨巴眼:“啊??” 这什么意思? 柳晏瞧着她满脑门子问号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就算是人送外号‘老狐狸’的乔延风,他的知识量比起尊上来也是小巫见大巫。 有尊上在,乔延风对柒柒自然不必太操心,尤其是现在小亦已经活过来了。 “延风哥哥真的好奇怪哦。”小团子揉揉后脑勺。 不过她也没往外追,今天下午听课听得她已经没什么学习的精神了。 寝舍里只有柳宴一个不靠谱的大人,小团子没打算等着他帮忙给自己洗手。 她自己乖乖的去厨房洗手,而后坐在桌子上吃饭。 今天的晚饭是西红柿鸡蛋面,鸡蛋打得碎碎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小丫头知道西红柿鸡蛋面是三哥喜欢吃的食物,猜到今晚晚饭应该是五哥特地给三哥做的。 “说起来,三哥的生日好像快到了啊。” 听四哥说,自从娘亲去世之后,三哥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了。 这次的生日,就让柒柒给他过好了。 小团子一边盘算着,一边吃了饭早早上床睡觉。 等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去跟姬千珏要了药后就往林子墨的寝院跑。 “不知道三哥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小丫头悄悄推开门进去,而后愣住。 屋内,林子墨正坐在床上发呆。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 此时腿上没有盖被子,膝盖以下空空荡荡暴露在空气中。 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膝盖,而后一点点用力,指甲嵌进肉里,血顺着膝盖流下。 林子墨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就好像这双腿不是他的一般。 小团子心脏骤缩:“三哥……” 林子墨听到动静,身子猛地僵了下。 他几乎本能的扯过被子将腿盖上,而后把沾了血的左手快速背到身后去。 “柒柒。”林子墨叫了小丫头一声,眼底窘迫一闪而过:“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团子张了张嘴,突然觉得有点压抑。 三哥他果然还是很在意腿的事情。 不过在意也是正常的吧,之前五哥腿坏的时候…… 小团子咬了咬牙,努力把悲伤的情绪掩藏住:“柒柒刚过来,门卡住了。” “是么?可能是年久的缘故,找时间让人来修一下就好了。”林子墨稍松口气。 柒柒没看到就好。 小团子点点头,装不知道,抬脚走过去。 林子墨瞧见她手里端着的药,眼皮跳了下,苦笑:“柒柒,咱们今天这么早就吃药啊?我还没吃饭呢。” 空着肚子吃苦药很痛苦的。 “因为柒柒……” ‘想问你过生日要什么礼物’这话咽回去,吐出口的话转了话题。 “柒柒今天上午有事,你吃完药柒柒就要走。” 林子墨看着把药碗递到自己面前的小手,身子略僵了下,语气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这样啊……” 着急到连喂药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不是说要一直喂药直到自己身体好起来吗? 明明不过几天而已,这么快就厌烦了么。 小团子敏感的察觉到他心情低落,以为他是为了腿的事,不忍心再折腾他。 “你自己喝吧,喝完柒柒就走。” 生日的事柒柒会自己想办法做好的。 林子墨背在身后的手攥紧,好一会后松开,在枕头上把血擦掉,而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今日的药比以往的更苦。 苦到了心恺里。 小团子接过空碗,嘱咐他好好休息,而后跑出房。 林子墨征征望着她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自己如今已经变成这样了,只要不成为他们的累赘就好了,别的还求什么呢? 小团子跑出去,出了院子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如果三哥也能像五哥一样重新站起来就好了。” 但是三哥的腿已经没有了,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这种事想来就算师父也没有办法吧。 “哟,这不是咱们学院的小天才吗?”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 小团子顿住脚步抬头,瞧见秦怡跟两个女人从对面过来。 秦怡停在小团子不远处,上下打量她。 “像你这种天才还需要自己走路?难道学院没给你配个轿子吗?” 在木系术班逞能耍威风还不够,如今还折腾到金系术班。 这死贱种是不是除了吸引别人目光不会干别的? 真够不要脸的! 小团子皱眉看了她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季允盛的搭档。 林柒心里想着‘三哥’没心思搭理她,抬脚要走。 秦怡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神气什么,以为自己是天才就了不起,最后还不是得被家人拖后腿。” 小团子顿住脚步,转头:“你说什么?” “你不是听到了吗?”秦怡‘切’了一声,双手环胸。 “现在学院里大家都在说,侯府已经不行了,你那几个哥哥没一个顶用的。”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断了腿,还自称墨主什么的,不就是个残废嘛。” 三皇子之前还想要跟她组队。 这种人组了队也没用,早晚侯府一倒台她能不能在学院待下去都是问题。 林柒的小脸顿时崩紧,攥紧拳:“我三哥不是残废!” 秦怡笑得讽刺:“都断手断脚了不是残废是什么?哦~我知道了,人棍是吧?” “就他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真不知道怎么有脸到学院来。” “如果是我变成那样,早都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了。” 其中一个女生搭腔:“保不齐是因为没手,所以没办法自尽。” 另外一个女生跟着大笑起来。 小团子眼中冒火,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跳起来握紧小拳头,一拳狠狠砸在秦怡脸上! “柒柒现在就勒死你们三个王八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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