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延风哥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小团子从另一边花圃中跳出来。 乔延风不动声色的收了圣旨,直起身:“小家伙,别装兔子吓人。” “柒柒才没有呢。”小团子鼓起腮帮子。 “柒柒刚才去找小哥哥玩,没找到就回来了,正好看见你们在这里说话。” 她歪头疑惑:“你们说什么呢?” 刚才柒柒辣么大声的叫,他们都没听见。 “没什么。”季如冰走过去帮她把头发上的草摘下来。 “我是来找你的,正巧碰到你朋友,随便说两句。” 乔延风扬眉打趣:“既然是正巧碰见随便说两句,现在说完了我也该告退了。” 他说罢抬脚离开。 小团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揉揉后脑勺:“延风哥哥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季如冰眸色微闪,并没回答,而是换了话题:“关于木系术的课程我以后可能会耽误。” 小团子愣了下:“为什么?你不想学习木系术了?因为你去我家的事吗?” “不是的。”季如冰蹲下身帮她把弄脏的衣服拍干净。 “父皇派了我差事,以后我来学院的次数可能会减少。” “这样啊。”小团子松了口气:“那我们以后还是搭档吗?” “当然,永远都是。”季如冰眼底划过一抹笑:“我不在的时候,就辛苦你一个人了。” 小丫头拍拍胸口:“交给柒柒绝对没有问题!” 季如冰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但又顿住:“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 小团子乖乖巧巧的道‘好’。 季如冰把手收回来起身离去。 林柒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欢快逐渐褪去,眼底腾起一抹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小哥哥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似乎有了不想让柒柒知道的秘密,就跟五哥他们一样。 小家伙叹了口气,把脚底下的石头踢开,看了寝舍楼一眼,忧郁的往天尊阁方向去。 夜冥殇此时正在喂蝴蝶。 小丫头之前从灵音山抓来的蝴蝶如今已经被养得有一个皮球这么大了。 “师父~”小团子耷拉着脑袋进来,就连脚步都透出没精打采。 夜冥殇将喂食的丹药放回瓶内,抬眸看她:“这又是怎么了?” 林柒近到男人身前,将脑袋啪叽撞进男人怀里,委屈哼唧:“柒柒觉得孤单寂寞冷~” 夜冥殇眯眸,大手拎着她后脖颈衣领把她拽到腿上来:“看来本尊是时候该给你找个事做做了。” 忙得倒头就睡她就感觉不到孤单了。 林柒小身子颤了下,沉默了一会,突然咧开嘴儿笑了,笑得那叫一个阳光:“谢谢师父,柒柒突然不冷了诶~” 师父一句话,暖了柒柒一整年呢。 她讪笑着,偷偷伸出小短腿去够地面,想从男人身上滑下地逃跑。 夜冥殇拽着她小手腕又把她拽回来:“本尊走的时候给你安排的任务你没有完成。说吧,认打还是认罚?” 小丫头登时瞪大眼:“柒柒完成啦,柒柒现在都是灵皇了呢,超额完成任务!” “灵皇也是在本尊回来之后晋级的,不算数。”夜冥殇扬起自己的大手:“认打,就让本尊掌箍屁股十下。” 小团子眼皮一跳,顿时扬起双手:“柒柒认罚!” 打死阿拾哥哥柒柒都不要被揍屁股! 夜冥殇就知道她会选罚:“木系术你已入门,下午你就去金系术班报道吧。” 小团子:“……” 现在更暖了。 小家伙从天尊阁出来的时候有点生无可恋,她现在突然觉得季如冰存个秘密不算什么大事。 某只小团子表示,以后别说小哥哥存秘密,就算傻四哥有秘密,她也坚决不去跟自家师父诉苦了! “柒柒!”白捡从院外过来,迎面瞧见林柒,扬手招呼她。 “是白捡哥哥啊。”小团子提不起劲头。 白捡本来瞧见她挺高兴的,见她有些没精神,奇怪:“这是怎么了?有人惹你不开心?” 小团子撇撇嘴,把夜冥殇安排的任务告诉他,而后苦了一张小脸:“柒柒不想学金系术啦。” 那个好无聊哦。 “不想学就不学呗。”白捡摊手耸肩:“大人们总是随心所欲安排咱们的事,烦死了。” 老爹更过分,自己本来在户部做员外郎做的好好的,他非得要给自己换地方。 哼,自己就是不去他说的那个地方,看他能拿自己怎么样! 小团子对对手指:“可师父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你就是太在意你师父了,反正你这个年纪正好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就算不听话也很正常。” 白捡摊手耸肩:“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叛逆!” 叛逆的人生才是潇洒的人生! 小团子觉得白捡说的有道理,她握紧小拳头:“那柒柒也要叛逆!” “对,就是这个势头!”白捡一脸欣慰,劲头十足的拽着林柒迫不及待跟她传授经验。 下午,林柒带着这些经验去了金系术班报道。 金系术班跟木系术班完全不一样,由于金系术学课主要是修炼武器。 所以每个人的座位都是一台小型的操作台。 以紫琉璃做保护屏障从桌边向上延伸大概一米左右,类似碗状扣在桌上。 众人制作武器时,需要带着特质的手套伸进屏障内完成制作。 这是为了防止制作武器中途引起爆炸伤到自身。 在这个班的学子已经学过一个多月。 不用老师管,一上课他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研制自创的新型武器。 小团子是新来的,格外标新立异。 在众人都忙碌的时候,她躺在椅子上,努力抬起小短腿,把两只小脚搭在桌子上。 刘倩进门瞧见她只有半个背贴在椅子上,下半截身子连带着小屁股都是悬空的,一脸问号。 “柒柒,你干嘛呢?”刘倩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管柒柒,柒柒现在是个不听话的叛逆小孩。”小家伙这样说着,把小脚丫往桌子上又伸了伸。 这一回她连带着后腰都悬空了,为了保持平衡,她两只小手还努力反向握着凳子腿。 刘倩嘴角抽了下。 现在的孩子流行把倒立说成叛逆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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