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应天没有察觉到,他走到范凰身边。 “阿拾哥哥!”小团子叫喊一声。 孽挥手,一股黑气袭过去堵住小团子的嘴,同时再次禁锢她的行动。 小团子后面的话没说完。 厉应天看着吊在半空中已经没了意识的范凰,忽然想起以前自己也曾见过这样的她。 那是在自己七岁的时候,从山崖掉下去,受了重伤。 她照顾了自己整整一个月没有合眼,等自己好了,她却倒下了。 她在床上躺了将近三个月,微弱到就连呼吸都察觉不到。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身体都不太好,养了将近一年才恢复。 后来自己总开她玩笑,说她只有这种孱弱的时候才像个女人。 “你该做完剩下的事了。”孽凌暗了眸光,沉声提醒。 厉应天向着范凰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许久后,他收回手,闭上眼而后再睁开:“此事到此为止。” 孽的脸色蓦然阴沉下去:“你想反悔?” “不,我只是觉得让她这么死太便宜她了。”厉应天矢口否认。 “与其这样了结她,不如让她接下来的生活中受尽折磨。” 孽眯眸看着厉应天,突然疯狂大笑起来,语气无比嘲讽:“朕早就猜到了。” 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指望他! “这些借口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孽狠狠向着厉应天打出一掌。 掌风袭击而去。 厉应天狠狠皱眉,扬手挡下:“你做什么?” “哈哈哈……你还真以为朕非你不可吗?”孽眼底划过一抹红光。 整个山洞内的黑气在蠢蠢欲动。 小团子将灵力凝聚到全身,而后重重咬下去,嘴里的黑气骤然消散。 她恢复行动力,大声提醒:“阿拾哥哥,后面!” 厉应天还没搞清楚情况,听到提醒迅速回头。 另有一股黑气已经蔓延到范凰全身,将她完全包裹住。 不知何时,这座山洞内的暗处到处布满黑气。 孽伸手将地上的身体吸过去,张狂笑道:“很快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既然他不做选择,那这选择就由自己来做! 厉应天的身体和范凰跟着孽一同消失。 厉应天暗骂一声该死,迅速追过去。 与此同时,风云变动,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郊山。 林宏泽等人刚到半山腰便见孽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它一手抓着身体一手抓着范凰,满眼疯狂:“朕才是主宰,所有人都要臣服在朕脚下!” 黑气在他周身涌动,而后骤然向着整座郊山袭击而去。 ‘砰砰砰!’地面开始从山洞处炸开。 每一次炸响,地下便有瘴气渗出。 “咳咳咳……这是什么味道?”柳晏咳嗽起来。 乔延风眸色骤然沉下去,心中起了警惕:“都捂住口鼻!” 但他显然说的太晚了。 没有灵力傍身的林仲雷先倒下去,而后就是实力稍差一些的胡鹏苟游。 小团子从山洞内跑出来,向着林宏泽怀里跳去:“哥哥们,赶紧到柒柒身边来,快点!” 林宏泽下意识把小丫头接住。 林柒立刻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结界向外扩大。 林宏泽立时三刻感觉那股呛人的味道消失了。 柳晏见此亦是迅速凝结起结界,但瘴气竟然侵到结界之内。 他的结界完全不管用。 乔延风一把拽起地上的林仲雷,飞身到兄妹两身边。 柳晏暗骂一声也快速拽起胡鹏苟游,飞身过去寻求庇护。 “现在怎么办?”白捡一如当初做生魂时一样抱住小团子肩膀瑟瑟发抖。 其余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过来之前是想着如何大展身手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还没等他们靠近孽,就已经被瘴气毒死了。 正当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突然一道狠厉的拳风向着半空中的孽袭去。 ‘砰!’孽被砸出两三米开外,嘴角出了血。 它目光越发阴森起来,脸上满是残暴:“你忘了她当时是如何欺骗你的,如今竟还要救她?” 厉应天飞身到他身后,满眼煞气:“就算她要死,也必须死在我手上,与你无关!”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孽双手凝聚力量。 “一千年前我们为了这个女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一千年后朕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黑气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 阵法将身体和范凰一同吸到半空中,进入到结界内。 孽站在结界中间:“厉应天,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不好好把握,那也就别怪朕取代你!” 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夜华帝,这所有的一切自己也有权利享用! 范凰的脖子被孽掐住,她的脸色越发惨白起来。 厉应天脸色瞬间暗沉下去:“你不是我,也别妄图成为我!” ‘轰!’ 强悍的力量向着孽砸去。 这一次拳风没碰到孽便被结界反弹回来。 他被自己的拳风反噬,整个人从半空中被砸下。 小团子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 阿拾哥哥的力量跟孽应该是一样的,孽做的结界阿拾哥哥不可能打不开的! 柳晏在底下急得跺脚:“咱们只能看着吗?如果是这样,咱过来是干嘛的!” “你也可以过去帮忙,不过是在吃了药的情况下。”姬千珏的声音传来。 众人下意识回头。 飞奔而来的姬千珏扔过来一个白瓷瓶。 “瘴气的解药,因为是临时做出来的,所以只有一个时辰的功效,你们最好抓紧时间。” 乔延风扬手接住,皱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有病人要照顾么?” “就是病人要我来的。”姬千珏眼中有光,整个人比之前放松了不少。biqubao.com 乔延风眸色微闪,也稍松了口气。 “林子墨没事了,咱们还有事,等事情结束后再叙家常吧!”柳晏抢过药。 他先拿了两颗给胡鹏苟游,而后再一人一颗分吃下去。 胡鹏苏醒过来,等他第一眼看见眼前的情况,惊叫一声:“那些都是什么!” 随着整个郊山都被笼罩在黑气中,突然出现了很多扭曲着身体摇晃着的黑影。 这些黑影慢慢的显现形状,竟是一个个死相异常凄惨的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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