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二哥和现实中的坏将军反差太大,让小团子搞不清楚状况,也一时接受不了。 她好一会才哭完,平复了心情。 阿拾松开她,拍拍她的小脑袋:“伤口,治疗。” 小团子屈膝,双手环抱着膝盖,抽噎着摇摇头:“没关系,柒柒已经不疼了。” 阿拾一脸不赞同:“不行,要治疗!” 他说罢扔下小团子,自个飘出去想拿药箱。 小团子想提醒他,他除了自己跟范婶婶外是碰不到其他东西的。 但是阿拾已经出门去了,她没机会说。 小团子便收回目光,把小脑袋重新埋到夜冥殇的被子里,拼命左右蹭。 谁让师父这么久都不回来的,柒柒要把鼻涕全都蹭到他被子上! “柒柒!”外面突然传来阿拾的呼救声。 小团子亦是突然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气息在蔓延。 “阿拾哥哥!”她惊觉不好,赶忙跳下地往外跑。 院外。 阿拾被孽掐着脖子,他们周身有黑气在蔓延。 小团子大惊。 孽从灵音山内跑出来了! “小丫头你果然在这,一次抓回去两个,也不枉朕跑这一趟了。”孽阴森的笑了。 那些人自作聪明打算以静制动,他们就没想过自己其实是从一开始就等着他们这样做吗? 他们要降低自己的戒备心,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降低他们的戒备心? “这天下终究是朕的,你们谁也逃不出朕的手心!” 阿拾拼命挣扎着,身体逐渐使不上力气:“柒柒,快走!” 小团子知道自己的斤两,也明白自己现在打不过孽,并没有拖延,转身就要跑去找帮手。 但孽显然比她快一步。 孽扬起手,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小团子吸到手上。 “放开,放手!”小团子眼底划过金光,张开嘴向孽咬去。 “朕是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孽冷笑一声,眼底骤然腾起红光。 强悍的力量重重砸在小团子身上。 小团子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力气,瘫软在孽手上。 “柒柒!柒柒!”阿拾急得大叫。 但小家伙已经晕过去了。 “你有时间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孽掐着他的脖子抬高:“说,范凰在哪!” 阿拾死死咬牙,吐出一个字:“呸!” 孽危险眯眸,眼底杀意肆虐。 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 孽眸底划过一抹精光,低沉的笑了:“看起来用不着再问你了。” 阿拾神色一慌,正要大声喊叫。 但孽一巴掌将他拍晕,扬手将其扔进空间内。 而后孽一手揽着小团子大步向着那个房间走去。 ‘碰!’ 就在孽刚要上台阶的时候,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将他挡回来。 他眯眸,这才注意到房间周围有一层紫色的结界。 孽暗骂一声。 身后空间突然被撕裂。 阿紫回来了。 孽感受到来人的威压,狠狠拧了眉,周身腾起更多黑气,打算遁逃。 阿紫一脚刚迈出撕裂空间便瞧见孽抱着小团子,顿时心下一跳:“小主子!” 她条件反射扬手打出一道凌厉掌风。 黑气完全笼罩了孽。 ‘轰!’ 这掌风穿过了黑气打在地上。 原地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他张狂的笑声。 “想要把这小丫头救回去就让范凰一人过来,否则你们就等着给这小崽子收尸吧!哈哈哈……” 阿紫眼睁睁看着小家伙被人在自己面前抢走,几乎本能的慌了。 但短暂的慌神之后她又迅速冷静下来。 自己临走之前在屋子周围设了结界,范凰绝不可能被抓走。 范凰一定知道小主子被带到哪里去了。 阿紫努力定了定心神,迅速进屋。 范凰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阿紫快速将化索水倒在困灵索上。 困灵索发出如同冷水下了滚烫油锅的‘刺啦’声,眨眼间化为白烟消失。 范凰的双手恢复自由,她的睫毛颤了颤,但并没有醒。 阿紫伸手按在她胸口上,灵力探入,狠狠拧了眉。 该死,之前灵力消耗的太多了,在恢复灵力期间是醒不了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去灵音山再说! 阿紫无比后悔,早知如此,临走之前还不如干脆杀了孽! 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只能弥补。 阿紫抽身往外去,刚出了屋门便撞上前来找人的林仲雷。 “阿紫姑娘?你有没有看到柒柒?”林仲雷也很着急。 阿紫脚步未停向外去,语速极快。 “小主子被孽抓走了,等范凰醒来,你们带着她到灵音山来指路。” “什么?柒柒被抓走了?这是怎么回事?”林仲雷错愕惊慌。 他还想要问的更清楚些,但阿紫已经飞身离去。 林仲雷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柒柒被抓走,有生命危险’的信息就在脑子里拼命乱撞。 他也管不了这么许多,转身就往外跑。 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找三哥帮忙。 这边林君严在城南口场把龙若临围困住。 龙若临之前身上的伤还没好,此时身上又增添了新伤,速度比不上以前。 但他也确实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被抓住。 “呵,我还以为林将军去哄你妹妹了呢。”龙若临一手捂着伤口,讽刺的看着对面冷漠的男人。 “该说你不愧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么?不得不说林将军就是比一般人狠心。” 若是水儿在生自己的气,自己手头上无论有多重要的事都会放下不管去哄她的。 毕竟妹妹这种生物就是一时眼错不见就会在你生命里消失许久的人。 林君严冷暗的目光看着他,如同看着一条落水的垂死挣扎的狗:“你的废话可以留到大牢里说。” 徐起搭箭拉弓对准他。 周围属下也由包围圈向着龙若临靠拢。 龙若临另一只缩在袖内的手紧了,眸色沉下去。 水儿还生死未卜,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在这里被抓! “我觉得林将军最好还是放下手头的事去瞧瞧你妹妹比较好。” “小家伙听了伤心话保不齐现在在哪里哭闹。” “听闻孽也曾对那孩子下过手,林将军就不怕孽趁机对她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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