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邪兽的嘶吼声撼天动地。 从靠近虚妄幻境入口开始,叶星澜感觉地面晃动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和楚云汐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中,看着体型巨大的风邪兽,微微皱了皱眉。 楚云汐赶忙道:“叶师兄,就现在!” 叶星澜一扬手,将手中拿着的两个酒瓶子掷了出去。酒瓶子靠近那两只风邪兽的刹那间,只听得“砰砰”两声巨响,浓郁扑鼻的酒香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风邪兽剧烈的嘶吼声顷刻间停滞了一瞬,地面晃动也没有之前那样剧烈了。
楚云汐道:“叶师兄,再扔。” 叶星澜扬手,再扔出两个酒瓶子。 又听得“砰砰”两声巨响。 如是二十几回之后,空气中到处都是中人欲醉的酒香,叶星澜自问酒力也还算不错,可稍微提鼻子一闻都觉得头晕目眩。 那两只风邪兽一开始还在入口处来回晃悠,最后相继趴在地上,鼾声如雷。 楚云汐拿起一粒小石子扔过去,它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楚云汐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虽然修为没了,但毕竟从前的见识都还在,她精心酿制的酒果然非同凡响。 楚云汐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行了叶师兄,快走吧。” 叶星澜点了点头,拉着楚云汐越过地上昏睡的风邪兽,进入了虚妄幻境之中。 刹那之间,眼前场景骤然变换,光芒自上而下,晃的人眼睛生疼,与此同时,强烈的飓风席卷而来,犹如刀子一般落在身上,刮的人脸颊生疼。 叶星澜紧紧拉着楚云汐的手,带着她无比艰难的在满天飓风与黄沙之中穿行。 风沙实在是太大了。 以叶星澜如今出窍三重境的实力,竟然都感到了举步维艰,险些连气也要喘不过来。 他不禁有些担心楚云汐:“云汐,你怎么样?” 一张嘴,吃了满口的沙子。 楚云汐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嗡嗡”的不清楚:“叶师兄,我没事。” “如果走散了……” “就按我之前说的,在那个位置汇合。” 叶星澜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依旧紧紧拽着楚云汐,尽全力为她挡去风沙。 可这条路实在太长了。 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叶星澜每向前走一步,就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量比之前更重一分,窒息感也越发强烈。 强行压下嗓子眼处的腥甜意味,叶星澜将全身灵力调动起来,一半灵力用来护住心脉,另外一半则传给楚云汐。 楚云汐的声音又传过来:“叶师兄,这里境界越高的人受到的压迫越大,你不要管我了。” 叶星澜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他们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好像只有片刻,可又好像历经了千万年。四周景色一直没有任何变化,更不辨晨昏朝暮,如果不是未曾发现之前留下的那些标记,简直像是在原地踏步。 叶星澜道:“云汐。”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叫楚云汐一声,以确保对方仍旧在身后跟着。 然而这回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直抓着楚云汐的手也不知何时空了。 叶星澜心里一沉。 果然不出楚云汐所料,他们终究还是走散了。 此次相逢,他觉得这个师妹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叶星澜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向前走。 狂风呼啸而过。 风沙与压力依旧在不断变大。 沙子也越来越厚,开始的时候只是没到脚踝,如今却几乎没到了小腿。 蓦地—— 叶星澜感觉左肩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有一团血雾在空气中漫散开来。肩头的经脉竟然因承受不住压力而断裂了。 叶星澜毫不理会,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又过了一会儿,空气中再次爆开一团血雾,右肩经脉也断裂了。 可叶星澜仍旧毫不理会。 于是四处弥漫的血雾中,越来越多的经脉开始断裂,起初是肩膀上的经脉,手臂上的经脉,而后逐渐向下。 左腿第一条经脉断裂的时候,天地间忽然响起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紧接着,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回头吧!” “回头吧!”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然你将浑身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叶星澜冷冷道:“我既然进来,谁也别想让我后退。” 话音落下,他额间亮金色的火焰纹路悄然闪亮,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开始加速向前走去。 “啪——!” 经脉的断裂更厉害了。 先是左腿,再是右腿。 每走一步都要承受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犹如千刀万剐。 然而叶星澜仍旧不肯减速。biqubao.com 他越走越快,最后在沙漠中奔跑起来。 终于,在他几乎经脉尽断,体内灵力也差不多枯竭的时候,天地间再次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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