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不用想都知道皇帝届时肯定不会饶过他们任何一个,估计凌迟都是轻的。 为避免承受陵王和皇帝的怒火,他们决定立刻逃命。 即便他们东躲西藏一段时间之后将会成为黑户流民,那也比认命的好。 于是乎,能爬起来的人赶紧胡乱的找衣物穿上,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他们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还没有走几步就转了回来,如同鬼打墙一般令人背脊发凉。 不信邪的他们试过几次之后,本就精疲力尽的他们彻底慌了,他们真的遇到鬼打墙了? 他们之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法子是跑路,自然是因为他们并不傻。 陵王这么大一个人失了踪,此处又在京郊,离京城不算太远。 陵王再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儿子,查到这里应该也是迟早的事情。 种种因素之下,他们别无他法。 可现在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了。 别问为什么刚刚跑路前不干脆把陵王给顺手噶了。 问就是作者君乐意这么写。 在确认他们真的无法离开山匪窝后,他们便开始思考了。 既然遇到了鬼打墙跑不了,那就先把陵王这个致命因素干掉,然后再想办法逃出去。 此处也算得上荒山野岭的,即便不知那将陵王弄过来,还导致他们不受控制“大混战”的人是何方神圣,又为何要这么做。 但既然暂时逃不了,那就只能先把陵王杀了并毁尸灭迹。 要是之后查到这里时他们仍旧还没有逃出去,他们就咬死不认。 若没了陵王,他们或许就成了真山匪,可那又何妨? 顾瑾一直都在关注着陵王那边的情况,见他们准备搞死陵王,顾瑾能答应?自然是不能。 只听万里无云的天空一声巨响,几道闪电登场。 眨眼间,离陵王最近的那几个遭雷劈了。 被劈得外焦里嫩的几人有的往后仰,有的往前倒。 往前倒的人毫无疑问扑到了陵王身上,差点把陵王当场砸死。 山匪窝里,清醒着的人都很是崩溃与惊惧。 这接二连三的发生了那么多略带诡异之事,怎么不令人害怕。 随着天色渐暗,看着昨天还活生生的好些弟兄们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尸体都已经凉得透透的,他们就更加心慌慌了。 这些死翘翘的人里,有因为争夺而死的,有因为菊花太残而死的。 不过活着的人还有三分之一。 就在他们准备去点灯的时候,一阵似有若无的气味传到他们的鼻子里。 夜幕的掩盖下,没人看到那飘荡着的淡淡烟雾,也没人发现举着小烟筒的石兔。 正所谓,顾瑾出品,必属精品。 那些人顿时疯狂起来了,如同杀红了眼的禽兽,不断的无差别相互撕咬。 这一波操作下来,活着的人数直线锐减。 继昨夜的千人“大混战”之后,今晚的血肉横飞也不错,顾瑾觉得感观甚好,简直令人心情舒畅且愉悦。 查着查着,大理寺那边终于查到了京郊的那处山匪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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