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睁开眼,入目的是楼台假山,处处精致又奢华的高门大户景色。 当前位面是被迫封存的八个位面之一。 虽然上个位面里,糖球为帮小天道耗费了些许自身能量,但那个小包子很是醒目,十分大方的双倍奉还,结算报酬的时候也丝毫不含糊,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顾瑾和糖球都极其满意,开开心心的重启这个位面来了。 她的残魂吞噬了不少精纯的域外天魔之气,残魂团子倒是浓郁了些许,只可惜没有长出点零部件来。 顾瑾并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顾瑾回顾了一下原剧情,立刻就进入了状态。 想她曾经首次见到那将胎盘当脑子的女主时,二话不说就直接拔刀了。 爽自然是挺爽的,但这脆弱的小说衍生位面也是真的脆。 这一次重启归来,看她不玩死对方,尊贵无双的天女?吃屎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娇软的女声响起:“小瑾~” 顾瑾转头看去,只见一抹鹅黄色的俏丽身影便飞扑而来。 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让顾瑾差点又想拔刀捅死她丫了。 不过,顾瑾这次忍住了,毕竟经历得多了,早已成熟了。 但顾瑾没忍住那颗无时无刻都想使绊子的心。 于是乎,顾瑾连忙起身,特意往前走了几步,装作相迎的姿态,然后暗戳戳的伸脚绊了她一下。 “噗通”的一声,那来不及急刹车的少女毫无形象的摔了个狗啃泥。 “小姐~” “表小姐!” 少女身后跟着的丫鬟们顿时就慌了,赶紧跑过来将少女扶起来。 少女一脸柔柔弱弱的,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真真是我见犹怜。 少女那娇柔的声音再度响起:“小瑾~你为何要害我?” 虽然顾家确实是故意绊倒她的,但顾瑾绝不会承认。 顾瑾仪态端雅的坐回了凳子上,声音和善的说道:“空口白牙的胡诌,难不成这就是你的教养?做出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模样,你有什么脸面面对我那故去没两年的姑姑和姑父,乔家虽然一时失势,但你好歹是乔家在的嫡小姐,更是我姑姑与姑父的唯一血脉,言行举止无半点贵家风范,那些规矩的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少女的脸色很不好,但她面上还是一副娇柔之态。 “小瑾,你今日又是怎的了?我知你不喜我,可……” 不等她说完,顾瑾便说道:“知道我不喜欢你,你就有多远滚多远”。 少女的贴身大丫鬟此刻很是愤怒,她家小姐多好的人?瑾小姐为何要一次次的为难她家小姐?可怜她家小姐这般寄人篱下。 可她只是一个丫鬟,即便她家小姐时常说人人平等,她并不比任何人低贱。 但瑾小姐乃相府嫡小姐,不是她一个丫鬟能随意置喙的。 对于这一点,春桃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因而她并没有鲁莽开口。 “小瑾~啊!” “啪”的一声,顾瑾抬手就给了这朵娇嫩小白花一巴掌。 随即,顾瑾冷冷的说道:“注意你的言辞,我乃相府嫡小姐,你只不过是个白吃白喝的远房表亲,还是远得八竿子都快打不着的那种,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觉悟,小瑾二字是你能叫的吗?” 乔雪蓉委屈极了,若不是时机未到,她一定会让顾瑾这个可恶的家伙跪地求饶。 乔雪蓉正在心里吐槽着,顾瑾再次抬手,又给了她一耳光。 脸颊红肿需对称,顾瑾表示很不错。 这下子,乔雪蓉忍不了了,“啊~你别太过分了!我确实是寄居在相府,可也是表舅亲自将我接过来的,更何况,我还带了银两家当,根本不存在什么白吃白喝!” 顾瑾冷冷的说道:“呵!真是好大的口气,就那几两碎银和三五箱粗布麻衣破被褥能干什么?本小姐院里的粗使丫鬟所用之物都比你金贵,自你踏进相府的那一刻起,吃的喝的用的穿的住的,甚至是你带来的这个丫鬟的月银,都是相府出的,还有脸说你没有白吃白喝?” 乔雪蓉被顾瑾堵得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可看到顾瑾那张娇美冷傲的脸,乔雪蓉心里十分不舒坦,更是想起了穿越前的各种屈辱时刻,忿忿不平的她想挽回一点颜面。 “顾瑾,我……啊~” “别说话,你嘴有味儿你知道吗?” “啪”的一声,乔雪蓉才说了三个字,顾瑾就一巴掌拍过去打断了她。 乔雪蓉听罢,立即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后又十分恼怒。 顾瑾这是什么意思?说她口臭?她每天早晚都有偷偷用牙膏刷牙的好吗!顾瑾才口臭呢!哼! 乔雪蓉想反驳,顾瑾却直接喊人了。 “你们都是死的吗?没看到住在相府打秋风的乔姑娘不曾梳洗吗?还不赶紧带回晴雪院去!想埋汰谁呢!” “是!” 六角亭外的两个二等丫鬟立即跑进来将乔雪蓉捂着嘴半拽半拉的拖走了。 乔雪蓉的三个丫鬟,包括春桃见此情形,一溜烟的跟着跑了。 拖走乔雪蓉的那两个二等丫鬟之所以如此听话,一是因为顾瑾这具躯体的身份乃相府嫡小姐,还是丞相独女。 其次则是因为顾瑾暗搓搓的使用了一点点小手段,比如灵力丝。 顾瑾扇乔雪蓉的时候可不是单纯的打她嘴巴子,同时还在手心抹了些许粉末。 痒痒粉什么的,顾瑾根本就用不完。 当然,这些药粉或药丸对顾瑾是不起作用的。 要不然的话,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此血亏的行为,顾瑾才不会犯这种错。 浅浅的教训了乔雪蓉一顿,顾瑾暗自清除了遗留在手心里的痒痒粉,姿态端庄优雅的坐回石凳上,继续享用美好的糕点。 而被赶回晴雪院的乔雪蓉都快要气死了,她没想到顾瑾居然是这种刁蛮跋扈的人,原本还想以后多帮帮她,让她能更加顺利的和陵王修成正果,可现在嘛!想都不要想了,她属实配不上陵王,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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