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耗子军团了,就是普通的耗子,他们连毛都抓不到。 一顿折腾下来,半点收获也没有,昌宁侯真真是气急败坏了。 但尹氏必须死!既然熬药灌药会被该死的耗子阻挠,那就直接一条白绫将尹氏给勒死。 然而,他们还是没能顺利弄死尹氏,最多就是让尹氏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外加吃了点苦头。 昨夜在书房,尹氏就把顾瑾给供出来了,甚至一个劲儿的往顾瑾身上甩锅。 昌宁侯虽然知道尹氏肯定是被顾瑾害的,但是,这尹氏与那么多男人滚在了一起,他亦是无法容忍的。 按照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还有尹氏所说,那顾瑾必然是不简单的。 如此一来,肯定无法轻易除掉,那便先拿尹氏这个贱妇撒撒气再说。 只可惜,尹氏暂时算是被顾瑾保下的人,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 被耗子军团捅了好几刀的昌宁侯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心好累。 宋辰安那边得知损失了那么多的暗卫,还基本上都是排名前十的,气得差点就岔气了。 宋辰安一通乱砸,满地都是碎瓷片。 “好!很好!好得很!顾!瑾!” 宋辰安真的气疯了,原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女子,谁料竟这般的难缠。 发泄了一下,宋辰安依旧要继续想法子解决顾瑾。 夜幕降临,又到了顾瑾搞事情的时候了。 顾瑾先是溜去厨房,给盐罐子里倒点致幻的药粉,搅拌均匀之后放回原位。 随即,全副武装的顾瑾去了乞丐窝,十分大方的拿出一大把碎银子,让他们明天把昌宁侯世子妟舒不能人道,洞房花烛夜不见人影。 此前的两位亡妻与那位可怜的未婚妻或许是发觉了这一点,惹得妟舒恼羞成怒,然后暗中害了。 另一则八卦便是尹氏夜半红杏出墙多人,结果东窗事发,让昌宁侯颜面扫地。 并不是所有的乞丐都只能靠乞讨过活。 像顾瑾找的这群,可谓是走在八卦第一线的,他们自有他们的方式,顾瑾不会多问。 只要事情办妥了,那就万事大吉。 翌日,两则八卦被传得热火朝天,直接盖过了昌宁侯放出去的“尹氏病重”的消息。 明面上,百姓们顾忌昌宁侯府,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 但私底下,议论之声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昌宁侯和妟舒很快知道了,再次被气得无能狂怒。 昌宁侯父子二人急忙去查,却查无可查,因为都是众说纷纭。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顾瑾担心顾父会等不及,然后跑过来,每天都让那边的耗子军团选一只来回跑,暗中给顾父丢小纸团。 夜半三更之时,顾瑾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颗灵石,一颗吸收掉,一颗镶入杀猪刀的凹槽处。 紧接着,顾瑾换上白惨惨的衣裙,给脸上抹了发绿光的粉,再添上七孔流血的妆容。 做足了准备,再配合今夜月黑风高,绝对能给昌宁侯府的所有人一个此生最难忘的夜晚。 “啊!有鬼啊!救命啊!有鬼啊!啊啊啊啊!” 顾瑾站在院中,用原主的嗓音放声尖叫一句。 随后便赶紧踩上杀猪刀,做出凌空的模样。 白惨惨衣裙的裙摆很长,并不会露馅。 这身衣裙也不是纯白色,胸前、腰间、裙角皆有猩红的星星点点血迹。 顾瑾踩着杀猪刀飘飘忽忽的越过了院墙。 顾瑾方才的惊叫声穿透力十足,把整个昌宁侯府的人都给吵醒了,包括昌宁侯和妟舒。 有奴仆提着灯笼缓步往声音处走来。 今晚有大风,能掐会算的顾瑾特地搞这一出。 夜风“呼呼”的吹,顾瑾长发披散,凌空飘曳,加上深夜寂静,更添诡异之感。 耗子军团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接一个的将九曲回廊上挂着的灯笼弄灭。 这让本就漆黑的夜晚更加漆黑了。 又一阵夜风吹过,九曲回廊上的灯笼正巧熄灭,只余他们手中拿着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几个奴仆不由得浑身一颤,紧了紧手中的灯笼手把,继续往前走。 住在后院的仆妇丫鬟,以及昌宁侯的小妾们是最先目睹阿飘的那一批。 只见一束白惨惨且血淋淋的鬼影“唰”的从左边闪过,又“唰”的一下从右边闪过。 一会儿在院墙外露出一个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女鬼脸。 一会儿又跑到她们身旁吹冷气。 但凡看到顾瑾这副“尊容”的人都不由得惨叫连连。 “啊啊啊啊!” “鬼啊!” “啊啊啊!” 就在几个奴仆快要踏进后院的时候,一阵阵惨叫声传来。 几个奴仆面面相觑,想到方才经过九曲回廊时,那些灯笼忽然熄灭的场景,不禁想到该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恰在此时,顾瑾不远不近的各种闪现。 几个奴仆赶紧望过去,却空无一物。 感觉另一边似乎有白影,他们又连忙转头看去,依旧空无一物。 “我~好~冤~啊~” “我~好~恨~呐~” 忽然出现在他们前方的顾瑾用十分空灵的声音说道。 同时,顾瑾摁下手里的一个小开关。 顾瑾这两天鼓捣了几个精致小巧的小风扇。 形状便平,体积只有小拇指那么大。 此刻正被顾瑾掩藏在身上各处。 她摁下开关之后,披散的长发顿时丝丝乱飞,露出了她的妆容。 “啊啊啊啊!鬼啊!” 几个奴仆被顾瑾吓得屁滚尿流,撒丫子就跑了。 顾瑾继续飘荡,仿佛漫无目的一般。 等把昌宁侯府的后院搅得差不多了,顾瑾就往前院飘去。 昌宁侯和妟舒急急过来之时,顾瑾正好飘在空旷的人工景观湖上。 夜空中黯淡无光,连一颗星辰也无,更不要是月华了。 旁侧的灯笼也被耗子军团们弄灭了。 因而,黑沉沉的湖面上没有倒映出顾瑾的影子。 顾瑾似有所感一般,猛然抬头,烘托气氛的小风扇亦同时运作起来。 长发乱舞的顾瑾抬手双手作掐状。 待靠近了一点,顾瑾那绿莹莹的鬼脸和猩红的五寸长指甲尤为显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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