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昌宁侯想的还是比较多的。 或许正是因此,昌宁侯才没有极力反对妟舒娶平民妻。 如若不然,就算妟舒再怎么坚持,也肯定拗不过昌宁侯这个亲爹。 越想越苦恼的昌宁侯决定在小妾这里躲清闲。 至于顾瑾,就等妟舒回来再说吧!毕竟是他自己的媳妇,理应由他好好管束。 昌宁侯不知道的是,妟舒此刻正窝在宋辰安怀里睡大觉。 宋辰安看着安睡的妟舒,由内到外都很是满足。 他承认,他昨天很不好受,明明妟舒所做的是他们计划好的。 但是,他看到妟舒娶别人,就是忍不住难过。 所以,他昨天才会一直“折腾”着妟舒,想让妟舒下不了床。 这样就能在他的身边待得久一点儿了。 宋辰安庆幸自己没有伤到妟舒。 揽着妟舒的宋辰安重新闭上了眼睛,与妟舒一块儿陷入美梦当中。 俗话说得好,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昌宁侯府祠堂起火的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 加上拜堂时候的不顺,百姓们茶余饭后传得十分欢快。 妟舒和宋辰安一起用了午食才回昌宁侯府。 也就宋辰安年纪到了,出宫建了皇子府,要不然的话,宋辰安哪能溜出皇宫在外头待这么久? 妟舒没有带小厮,昌宁侯和尹氏又不知道妟舒去了何处。 因而,妟舒回来之后才知道顾瑾都干了什么。 妟舒怒气冲冲的踹开了院门,语气冰冷无情的喊道:“顾瑾!” 现在正是初春时节,阳光暖洋洋的,顾瑾上了屋顶躺了一小会儿,就发现自己下不去了。 顾瑾坐起来,淡淡的应道:“哎~这呢!” 妟舒寻着声音抬头,就看到顾瑾一手鸡腿,一手酒壶,还不快活。 妟舒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几近面目扭曲。 他运起轻功飞身而起,顾瑾将鸡腿放到嘴里叼着,随手捡起一片屋瓦就往妟舒脑门上砸去。 妟舒一时不察,竟被砸中,身型一晃,来了个被迫降落。 妟舒顿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顾瑾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这么对他! “啪啪啪……” 不等妟舒开口指责顾瑾,或者用顾父威胁顾瑾,顾瑾就一口气扔了十几片屋瓦。 这些屋瓦都是顾瑾方才闲的没事,从尹氏的屋顶上抠下来了。 足足好几摞,够她暂时用的了。 等差不多了就再去尹氏的屋顶抠。 至于这屋顶,顾瑾还要住,还要躺,自然不能“坐吃山空”法。 妟舒被砸得很是狼狈,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妟舒气急败坏的迎难而上,终于灰头土脸的来到了屋顶。 “啪!” 顾瑾将手里的空酒壶砸到了妟舒的脑门上,妟舒的脸色铁青铁青的。 “顾!瑾!” 妟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这两个字。 顾瑾不理会他,快速把鸡腿啃完,反手就是一扔。 又是“啪”的一声,妟舒的脑门被鸡骨头砸到了。 妟舒这下是真的彻底炸裂了,他一定要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妟舒朝着顾瑾袭去,顾瑾丝毫不慌,瞅准时机,直接一脚踹过去。 顾瑾穿了那么多个位面,打斗的经验丰富得一批。 但妟舒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化解了顾瑾的攻势。 不过,几招下来,妟舒还是吃不消。 也就顾瑾昨天才落地当前位面,要不然的话,妟舒绝对接不了顾瑾一招半。 “砰”的一声,妟舒被顾瑾毫不留情的踹飞了,整个人如同断线的坠落纸鸢掉在了地上。 妟舒捂着被踹得生疼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屋顶上的顾瑾,“你不是顾瑾!” 顾瑾又是一片屋瓦砸到他的脑瓜子上,问道:“怎么?把姑奶奶娶进门就不认人了?这就是昌宁侯府的教养?” 妟舒冷哼一声,说道:“呵!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顾瑾没有你这般的武艺”。 妟舒没有说的是,要是顾瑾有这般的武艺,何至于要他出手救?又怎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嫁入昌宁侯府? 所以,此人绝对不是顾瑾。 顾瑾大声说道:“你才顾左右而言他!昨晚洞房花烛夜,却让姑奶奶独守空房,你连个鬼影都没有”。 顾瑾一顿,美眸微眯,继续大声嚷嚷:“说!你是不是不行!所以才会连洞房花烛夜都躲出去!你这个天杀的!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很损阴德吗?你既然不行,那就别娶妻,竟还不要脸的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 妟舒听着顾瑾一口一个他不行,心中顿时怒火滔天,“你闭嘴!” 顾瑾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站在屋顶上高声叫嚷,尽可能的让更多的人听得到。 虽然昌宁侯府的奴仆不一定会信,就算真信了顾瑾的鬼话,也不一定敢议论。 但是,多一个人传,妟舒不行这件事总会被传得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 再不济,顾瑾就去找乞丐们。 无论在哪个位面,只要是古代,破庙里的“丐帮”可是以讹传讹的一把好手。 妟舒气得再次飞身而上,顾瑾立即抽出腰间盘着的鞭子,“啪啪”的就是两鞭。 顾瑾的准头超级好,正中妟舒的小脸蛋。 又一次掉落在地的妟舒捂着脸,目眦欲裂的瞪着顾瑾。 他倒是想继续出手,但他的脸伤了,耽误不得,必须赶紧让府医诊治,以免晚了会留疤。 妟舒恨恨的拂袖而去,决定晚上让宋辰安的暗卫过来给顾瑾好看。 他就不信了,专出杀招的暗卫还弄不死顾瑾。 反正他一直坚持不懈的娶妻,也只是想衬托出克妻的名声。 如此一来,他才不会迫不得已对不起宋辰安,还能让陛下对昌宁侯府放下一点戒心。 脸上抹了药后,妟舒便立刻让贴身小厮悄悄去四皇子府给宋辰安送信。 宋辰安得知顾瑾把妟舒给打了,还专往妟舒的脸上下手,顿时就气炸了。 脸色阴沉的宋辰安吼道:“顾瑾!尔敢!” 宋辰安冲冠一怒为蓝颜,对着空气说道:“暗一,今夜本皇子要见到那个贱人的首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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